燕暖冬鼻头一酸,尽管不忍,却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我是将军,守家卫国,是我的职责。”
此言一出,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而李碎琼的手明明很冰,却出了汗,如何也暖不热。
可这一次,燕暖冬无法安慰他。
又走了许久,李碎琼似是鼓足勇气,侧首看了过来,她不敢与他对视,只知道他声音沙哑。
“燕暖冬,带我走吧。”
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带他走是什么意思,但燕暖冬此刻只能装作没听懂,她依然未看李碎琼,牵起一抹微笑。
“陛下有令,不可私带家属,更何况,战场上很危险,我没法带你……”
许是看穿她心思,李碎琼打断她,不给她逃避的余地。
“不要管别人,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好不好?”
与此同时,燕暖冬脑海中突然响起几句类似的话,与身旁李碎琼的声音一样,一样无助、一样充满祈求。
使燕暖冬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开始动摇。
但她无论怎么选,总要对不起一方,沉思许久,她头垂得更低了些,心中已有取舍。
“可是,砦国百姓需要我。”
语落,李碎琼止下步子,拉着燕暖冬的手已毫无温度。
燕暖冬跟着停下,垂头不语,头顶传来李碎琼与他的手一样冰冷的声音,也是燕暖冬第一次见他真正生气。
“他们需要你,所以,你要舍弃我。”
“没有舍弃你。”燕暖冬解释,只是声音很低,显得底气不足。
“没有舍弃我吗?”
“没有。”
李碎琼垂眸看着她始终不敢抬眼看他的模样,这样看,好像是他在逼她,温热的泪水直流而下。
而燕暖冬脸上带着浅笑,终于看向他,在看到他脸上的泪痕时,微微怔住,强压下心头的酸苦,安抚道:“我去边关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战争结束,我再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过一辈子。”
李碎琼看着她,视线模糊的他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知道她一样在逼他。
他喉咙有些疼,低声问:“怎么带?”
燕暖冬强撑的笑容还在脸上:“什么怎么带?当然是像往日一样,骑马带你了,你又坐不了马车。”
见她还在欺他、哄他,李碎琼继续逼问,语气不冷不热:“死人也坐不了马车吗?”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燕暖冬笑出声,下意识接话:“死人当然能……”
话未说完,意识到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笑容逐渐消失,还有他脸上的表情,她也看不清了。
但他逼问的话,还在继续。
“你是要与死人好好过一辈子,是吗?”
“别问了,求你了。”
心中防线土崩瓦解,燕暖冬绷紧眉头,泪如雨下,转身迈步,选择逃避。
李碎琼却死死握着她的手不松开,不让她走,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也哭红了眼。
“我也求求你,带我走。”
她却不回应他。
“你不是要我长命百岁吗?可若你不要我,我连半年都不可能撑得过去。”
他果然知道他只有半年寿命了。
燕暖冬此时被逼到了崩溃边缘,她无力地抬手,蒙住双目,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本以为,与李碎琼相守一年便已是难得到极点,未料,老天爷竟如此小气,连剩下的半年都要夺走。
可这一切真的怪天意吗?当初若她顺从天意,而非顺从本心,根本就不用遇见李碎琼,更不会有今日这些事。
她越往深处追究,越觉得烦躁,便心烦意乱地垂下手,任由泪水滑出,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埋怨。
“当初我明明都帮你杀掉那三个土匪了,你为什么还要向我伸手?一直缠着我,我不欠你什么吧?”
将她发泄出来的负面情绪尽数吸收掉的李碎琼,全身只觉得密密麻麻的疼,胸口处也觉得窒息,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哭出了声,双腿已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他蹲下身,抬起猩红的双眸看向燕暖冬,不可思议地问:“事到如今,你要怨我吗?”
燕暖冬带着哭腔,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消极的念头就是挥之不去,她握紧双拳,逼迫他,也在逼迫自己。
“没错!”
闻言,李碎琼也被挑起怒火,泪痕一样不断,他拔高嗓门:“是,我是伸手了,但我又没逼你将我拽上马,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你为什么要管?”
燕暖冬收回泪水,与他互相埋怨起来:“我本来就没打算管你,谁让你在我门外守一夜的,还哭着求我收留你。”
“那旁人哭着求你收留怎么不见你收留旁人啊?况且,我后来不是走了吗?你不跟你的谢故好好过一辈子,让我自生自灭。你跑去湖边,还跑到雪山找我做什么?这是我求你的吗?”
燕暖冬有些恼火,没想到李碎琼平时嘴笨,但每次跟她辩论起来,总有一大堆话。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去湖边找他了?
算了,不重要。
理亏的她口是心非起来:“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特别,你以为我想找?当时那种情况,随便换个人我也会找。”
李碎琼抽噎着点首,再次抓到了把柄:“行,那你半夜偷亲我做什么?你救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见你偷亲他们?”
完了,这次真是她理亏,燕暖冬一时语塞。
而明明是她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事实却恰巧相反。
支支吾吾半天,她憋出一句:“谁让你爬到我床上的?”
见她底气不足的模样,李碎琼理直气壮地继续加大声线:“你那么厉害,我又打不过你,你不想让我爬,我能爬上去吗?还不是你本来就想占我便宜?而你不但亲我,还把我全身都摸了个遍。”
燕暖冬彻底败下阵来。
未料某人接下来一句话,让她绝处逢生。
“你还每夜用我那里暖手!”
她反应片刻,有些哭笑不得:“你傻吗?谁用它暖手了?我那明明是在帮你!”
某人脱口反驳,故意倒打一耙:“你帮我什么了?你就是想看我尿床!”
“……”
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不承认是吧?
她被一个邪恶的念头冲昏了头,随即开始实施,弯腰将他拽了起来,一路忍着火气将他拽回了家。
进了屋,哐当一声,她重重合上门。
又将李碎琼推到在床,蜡烛也不点,直接压在他身上,他起身想要反抗,却被燕暖冬按了下去,不由分说扯他的衣服。
动作粗暴。
李碎琼心中委屈被突如其来的爽意吞噬殆尽。
他伸手欲拒还迎,制止燕暖冬。
燕暖冬低头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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