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也怪也,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净城主才在城中待了几日就改了宵禁的规矩,没过几日又要远行。
近日赶来的修士打听到了和他同行的除了三个宗门修士外,还有个起死回生之人。
听到后众人纷纷一笑而过,不以为意。
离去之时天上飘着小雨,和月泉挥着手送行,假意抹抹眼泪后转身就去给路边躲雨的姑娘撑伞。
照他的话说是不忍见姣花受风吹雨打,护花去了。
林净皱眉。
不知为何,她每每见到和月泉一副张扬的模样就心生不悦,好在和她有同样想法的并非少数。
纪岚默默翻了个白眼,开始质疑起苍嵇选二把手的眼光。
随着细雨消失,五人一路南下,又一次进入朝歌。
朝歌郑家庄中和几年前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郑剑光父母早在五年前逝世,偌大庄户由郑剑光的妹妹打理,林净等人拜访借住时不见郑女,这才知道她被选为今年妒女使,已经去了妒女祠。
还清草的记载寥寥无几,仅有的方位记录也只是写明了它生长在西南幽谷深潭,在世间的最近一次露面则是好多年前妒女祠与妙真门合力解决枫林恶鬼后,妒女祠掌事向妙真门送了仅有的一株当做谢礼。
而那一株早在师家掌门离世前入了药,随着师宗主转世去了。
在庄内歇息一晚,他们商量着明日赶去妒女祠寻找线索。
才入城中,锣鼓喧天,人群喧闹,五人正巧赶上了朝歌的妒女游。
当年为应付妙真门的刁难早日开祠,临危受命的兰君改了往日习俗,将妒女游的时长延至七日,从此妒女使连游七日的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花车上妒女使环佩啷当,鲜花彩裳,艳冠群芳,当林净与妒女使目光交错时不免有些愕然。
女子眉眼和郑剑光有四五分相似,遥遥相望,恍惚间真像是见到故人。而花车上的郑女见到林净,表情变了一番,随即又移开目光转向地方。
纪岚站在她旁边,同样看清了郑女面目,评道:“漂亮倒是漂亮,就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他身后站着的王铁衣抬起脚要踹,可比她更快一步的是几枝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花枝。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郑女甩下来的枝条像长了眼睛似的只打他一人,周围拥挤,纪岚没办法躲开,即使伸出手挡住了绝大多数枝条,仍有一枝带着刺划伤他的脸。
伴着他一声大喊,那细白脸上霎时出现一道半指长的伤痕,渗出一丝血痕。
“我要毁容了,我要毁容了……”纪岚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惹来不少人的侧目。
陆离拍着他肩膀安慰,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示意铁衣忍耐。
苍嵇站在林净另一侧,只冷声说了一个字:“烦。”
一个字竟是直接堵住了纪岚的嘴,方才还要死要活的修士瞬间收了声,惊诧地越过林净瞪向说话的人。
眼看着纪岚张嘴似乎又要闹,林净指尖聚了些灵力,伸出手抚向他受伤的面部,将那道浅浅伤疤治了一半:“勿论人颜。”
妒女轿撵进了祠中大门,大多数百姓纷纷涌入,林净等人见此也跟随他们进入妒女祠。突然,她刚刚聚过灵力的指尖似乎被人勾了一下,可看过去时只有苍嵇的黑衣背影。
几人并未进入殿中,目光在周围一堆人中扫视着寻找兰君或是河中山人在哪。
四五年前,河中山人启用桃源镜之事经过玉痊之几次求情,沧浪那方也就轻轻放下。她在华陵待了一段时间后等到师华嫦坐稳了宗主位置就被放回妒女祠。
林净视线在祠中修士上扫过几圈,忽然看见一名修士原本正低头偷偷打哈欠,不经意时和她对视,登时双眼瞪大,活像见了鬼。
约莫是先前曾见过林净的修士。
她准备过去询问,另外一边风风火火走过来一人冲到那修士面前,一巴掌将对方没来得及合上的嘴按了回去。
兰君皱眉喝道:“发什么神经,大白天见鬼了!”
“鬼……鬼……”修士伸出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指向林净,双眼求助似地看向兰君。
兰君神色不耐,处于应付还是扭头朝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她脸上也浮现出那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林净几乎要以为自己看起来有什么问题,不然也不至于每个人看她都是那副表情。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身边人死去多年后复生,她的第一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
身后是匆匆脚步,纪岚蓝白衣裳的纹路在光线下如波浪翻滚,顷刻间滑到兰君面前。他问:“你就是河中山人?”
兰君挑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当纪岚还要继续追问时,兰君袖子一甩把他抛在脑后,抬脚走向林净。
“林道友。”她拱手行礼,言行经过几年磨砺已经少了毛躁,更显沉稳,看他们一行五人推定是有事相商,便将它们带到了妒女像右边的一侧耳房。
耳房下过禁制,几人的说话声传不到外界,林净便将此行目的告知兰君。
兰君思索一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还清草非是祠中修士得到的,是当地人所赠。”
陆离问:“是何人?”
兰君下巴朝一旁点了点,示意他们自己去看。
外面青天白日,走出来的正是刚刚结束了仪式的郑女。
当初郑家庄得了还清草,为感谢妒女祠修士替他们除去鬼祟后主动将灵草赠与。现如今郑家主人死的没几个,只有郑女一人现在妒女祠中。
他们又将郑女请了进来询问还清草来历。
那时郑女还未出生,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只能回忆着兄长曾经告诉她的话,将其复述一遍。
“那是一男一女来庄上,据说是遇上了强盗将身上钱财抢光了,只剩下灵草,他们就打算借灵草向爹娘换些钱。爹娘本来没打算收,是大哥顽皮将还清草抢在手里的。”
纪岚站起身催问:“那他们有没有说是从哪里得来的?”
郑女瞧见他脸上伤口,隐晦地移开视线,向另外几人道:“大哥问过,但他们只说是从神仙手底下死里逃生得来的。”
她叹声,似乎在为自己没能帮上忙而烦恼,但很快她又掀起眼皮,想起了什么。
“大哥说他们说那个寨子里有一处将近千年的水潭,而且寨子出去进来都很困难。”
这一句话给他们提供了线索。
水潭多得是,但千年水潭并没那么罕见,沿着这条线索找总比他们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好。
几人吊起的心总算放下来不少,就在此时,外面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兰君登时起身准备去外面查看,还不等她走到门口,黑影瞬间就压进了耳房。三四个趾高气昂的修士走进来,一进来就砸了屋内两侧摆上的各类器具,几人衣衫为红橙白三色,绣着同色夹杂着少许蓝绿的莲花纹路,皆是趾高气昂。
林净目光看向门外,外面也站着十几个同样衣着的家伙。
凤凰鸣。
他们不比自己在不净城中遇到的几名外门弟子,个个皆天赋不凡,修为颇高。
为首的凤凰鸣修士一双眼挑剔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郑女身上,竟是直接问还清草的下落。
郑女依旧是那套说辞,只是模糊了水潭年份,另外假加了个多年老树误导他们。纵使不知为何这么多人要寻还魂草,但她见这些修士来势汹汹就知道不是善茬。
她自知得罪不起那些人,但瞒些信息还是可以做到的。
凤凰鸣修士问完就想离开,丝毫不在乎兰君黑如锅底的脸。
“站住,”兰君出声,一道灵力朝他们袭去,“你们闯进妒女祠,擅自毁了这些东西,现在就想走?来人!”
修士慌慌张张跑进来,鞋子掉了半个,扶着门框喘息。
虽然修士口齿不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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