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得是!”陈梨娘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就说怎么生意不好呢,原来是口味太重了!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吃得精细,不像我们这些粗人,口味重。还是妹子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毛病!”
她嘴上奉承着,心里却在冷笑:改?改个屁!等老娘以后把名气打出去了,让你们这些土包子排队来求着买!
徐竹筱见她听进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掌柜的能听进去就好,我也是瞎琢磨。若是掌柜的改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再来买。”
“一定一定!”陈梨娘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不达眼底。
又寒暄了几句,徐竹筱便起身告辞了。
陈梨娘一路热情地把人送到门口,那叫一个依依不舍:“慢走啊!常来啊!”
直到徐竹筱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陈梨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旧纸。
“切!”
她冲着那两人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店里,一屁股坐在柜台后面。
伸手拿起桌上那包沉甸甸的炙羊肉,陈梨娘心里那点不爽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什么玩意儿,还教我做菜。”她一边拆着油纸包,一边嘟囔,“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家里有点臭钱罢了。懂个屁的美食!”
她捏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狠狠嚼着,仿佛嚼的是徐竹筱的肉。
“等我有钱了,我也开个大酒楼,把你们家生意全抢过来!到时候让你这小丫头片子跪在地上求我!”
越想越觉得解气,把那两百五十文钱的“损失”抛到了九霄云外。
另一边,徐竹筱和知画走在回家的路上。
知画跟在徐竹筱身侧,几次欲言又止,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绞烂了。
“怎么了?”徐竹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这一路上都不说话,嘴上能挂油瓶了。”
知画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小姐,奴婢觉得……那个陈掌柜,不像是个好人。”
徐竹筱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哪有一眼就能看出好人坏人的?你是神算子不成?”
“不是奴婢多嘴。”知画急了,眉毛拧成个疙瘩,“您是没看见,刚才您说让她改配方的时候,她那眼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奴婢看得真真的,那里面全是嫌弃和恼怒,根本不是真心听您说话。而且……”
知画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而且她看您的眼神,不大好。”
这种眼神,知画在牙行里见过太多。那些人牙子看她们这些等着被买走的丫头时,就是这种眼神,那是赤裸裸的算计和贪婪。
徐竹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虽然天真,却不傻。
刚才在店里,陈梨娘那瞬间僵硬的表情,她其实也瞧见了。还有那过分热情的拉扯,以及对自己家世的打探,确实透着一股子急功近利的市侩气。
但这世上,谁还没点小心思呢?
陈梨娘一个独身女子开店不易,想要攀附些关系,想多赚点钱,也是人之常情。
只要不害人,这点贪念,倒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更何况……
“知画。”徐竹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不管她为人如何,昨天我和杏儿被那无赖尾随,确实是她仗义出手,才让我们免了一场祸事。这份恩情,是实打实的。”
她徐竹筱做人做事,讲究个恩怨分明。
“咱们不能因为揣测人家的心思,就抹杀了人家的善行。若是那样,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知画被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路边的石子:“小姐说得是……奴婢错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徐竹筱语气柔和下来,“以后咱们多留个心眼就是了。若是她真有什么坏心思,咱们再远着她也不迟。但在那之前,该还的恩情,咱们得还。”
知画抬起头,看着自家小姐那张明艳动人却又透着几分坚定的脸,心里那点别扭也就散了。
“是,奴婢记下了。”知画重重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徐竹筱也没去这卤鸭店,就算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只是她不来,陈梨娘那边却急了。
这几日别说赚钱了,这两天连这几锅鸭货的本钱都没收回来。
那卤汤日夜熬着,废柴火不说,这鸭脖鸭翅若是卖不出去,隔了夜味道就变,再隔一日就得发馊。
她死死盯着门口,恨不得用意念把路过的行人都抓进来。
甚至就连徐家那个小娘子也不来了。
之前徐竹筱每次来,虽然只买一点,但那也是个进项。更何况,她还指望着从那傻丫头嘴里套出点徐家做生意的门道。
“不能这么干坐着。”
陈梨娘把算盘一推,胡乱理了理鬓角,决定出去看看风向。
这汴京城的钱,总不能都被风刮跑了吧?
她锁了铺门,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
此时正是晌午,饭点儿上,不少食肆里都飘出饭菜香。
远处一家生意火爆的临街铺子吸引了陈梨娘的注意。
不为别的,为的是招牌上的锅包肉三个字。
宋朝就有锅包肉了?
正琢磨着,人群忽然散开一条缝。
一个身穿淡青色襦裙的少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账本,眉眼弯弯,正是徐竹筱。
陈梨娘刚想挂起笑脸迎上去。
就见那铺子里跑出来个伙计,手里捧着个食盒,殷勤地递过去:“少东家,这是您要的……”
少东家?
这三个字像是个闷雷,直接在陈梨娘天灵盖上炸响了。
合着这火爆半条街的铺子,是这丫头家开的?
原本以为这徐竹筱就是个家里有点闲钱、却没什么脑子的傻白甜,没成想,人家手里握着这么个聚宝盆。
这店铺这么大,人这么多,一天得赚不少钱呢。
陈梨娘眼珠子一转,那股子酸气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那副热络得有些过头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这不是徐娘子吗?”
陈梨娘声音拔高了几度,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我说今儿个喜鹊怎么在枝头叫呢,原来是在这儿碰着你了。”
“是陈掌柜呀。”徐竹筱笑了笑,礼貌又疏离。
知画在一旁警惕地往前半步,挡了半个身位。
陈梨娘权当没看见这丫鬟的脸色,自来熟地凑近了些。
“真没想到,这红火铺子竟然是徐姑娘家的产业。”陈梨娘一脸的艳羡,甚至还带了几分讨好,“妹子,你这可是真人不露相啊。姐姐我那铺子,这几日可是惨淡得很,都要揭不开锅了。”
她说着,还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花。
“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妹子你又是做大生意的,能不能给姐姐指条明路?姐姐这心里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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