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飞心里突然空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抽走了一样,他知道,那是祝颜离开了,此生可能不会再见,他缓缓闭上了眼,两行清泪自鬓角流进发缝。
明明相处时日那般短暂,却又会留恋那抹不像温情的温情,旋即,他自嘲的轻笑出声,“可笑,我顾鸿飞竟会这样,倒是不像我了。”
说罢,他抬手抹掉了那滴泪。
人,或许生来便在找寻自己活着的意义,而他存在的意义,便是林惊寒,只有林惊寒。
.......
端木斐策马在官道上一路疾驰,周婉清坐在他后面,双手扣着他的腰带。
路过峡谷不远处时,端木斐拉着缰绳,慢下马步,淡淡的腥气混着风,萦绕在鼻边。
周婉清眼眶发红,江璇就在那里,可她带不走,满身心都被无力感裹挟。
她低低呢喃道:“这个满是争斗,算计的江湖,她的侠义之心,显得那样珍贵,这吃人的世间,又如何容得下那般纯粹的赤诚之心呢。”
声音住不住哽咽起来:“若是,她强些,再强些,便可择其路,行其义。”
端木斐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知道,肯定是葬身于峡谷的某个亲近之人,也只能用最残忍的话唤醒她,“这世间,事与愿违,才是常态。”
说罢垂下眼眸,就算作是替他们哀悼了。
周婉清清楚,他说的是对的,轻声道:“走吧。”只是哭腔尚未散尽。
端木斐一夹马腹,再次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赵衍牵着马,踏入青州城,只见官府正在揭下悬赏令,他一路上倒是听说了峡谷之战,骇人听闻。
他习武多年,还没经历过,被留在莜州看着那个病秧子,着实可惜了,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想到这,他神色一拧,还是得加快脚步,顾鸿飞还伤着呢。
顾鸿飞的住处,知道的人很多,他还未进门便听见打斗声,赶紧跑起来,顾鸿飞躺在床上,艰难的抵挡着黑衣人的刀,他二话没说,上去就一剑刺入那人后背,抓着衣领,将那人仍了出去。
顾鸿飞喘着粗气,肩膀的血也将纱布尽数染红。
赵衍单膝跪在他身旁,“堂主......”
刚开口便被他打断了,“你来了他谁管?”
“我委托了苏老板。”
“苏映雪?她可不是什么善人,说吧,许的什么条件。”
“没有,她是冲您的面子答应的。”说这话时,赵衍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
顾鸿飞余光撇见,知道赵衍没说实话,但当下,他暂且不想计较,赵衍这样的憨包,自然是玩不过苏映雪的,只要林惊寒安然便可。
“他还活着吗?”
“我来之前,大夫说......”
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曾想,赵衍的回答让他心里狠狠揪了一下,攥着拳等下文,攥得身子有些发抖,伤口血渗出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没几日了。”赵衍这话一出口,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下来,眼神变得空洞,粗重的呼吸也渐渐轻了。
赵衍看他这样慌了神,不停抽着自己嘴,“是属下说错话了,堂主还没杀他,他哪有资格死,他定能撑到医师回去的。”
一种比死亡可怕的东西正在迅速吞噬着他。
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赵衍见此,也不敢再开口,始终垂着头,沉默片刻后,顾鸿飞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莜州。”
赵衍在一旁躬着身子,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可,可您这样......”
顾鸿飞没有理他,撑着床一点点挪动身子,赵衍还是将他扶起来,背在背上出了门。
......
云来客栈在莜州名气还是很大的,一问便知,周婉清和端木斐一进客栈便直奔柜台,“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林羡的住客。”
“这我哪知道,住店又不用登记名字。”
周婉清抬头看去,三层楼,一间一间的找,不太可能,刚想再次开口问,就见一少年端着药碗从后厨出来,正往楼上去,她立刻迎了上去,“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林羡的。”
梁樊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打量着他们,“你们找他做什么?”
“你认识他对吗?”
梁樊目光落在周婉清受伤的腿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有恶意,受人之托,救他性命。”
“受何人所托。”
“顾鸿飞,还有一个女子,我尚不知她姓名。”
梁樊垂眸思索了一瞬,“女子......”忽而转头,满脸期待,“你说的那女子,可是长发高高竖起,手里拿着一把水绿色的剑”
周婉清点了点头,“你是,梁樊?”
“她......为何没与你一同回来。”梁樊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寻找一丝否定的信号。
周婉清紧抿着唇,指甲几乎嵌进药箱背带,还是说出了口,“她......不在了,为了护我与重伤的顾鸿飞。”
梁樊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撞在栏杆上才托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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