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也认出这两人,当即脸色严肃,立刻防备,上前挽住秦珈墨的手臂:“不要理他们,进去吧。”
秦珈墨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安抚意味。
而后转头看向那两人,“你们周董,该不会是想**灭口吧?”
他故意把话挑明。
这两人既然是为周家两兄弟卖命的,那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主子是什么德行。
所以秦珈墨也没必要虚以逶迤。
那两人脸色一怔,随即赔笑:“秦律师真会开玩笑,现在是法治社会,何况以您的身份,我们周董尊重都来不及。”
这两人倒是会说话的。
林夕薇都有些意外。
就在双方交谈对峙时,盛瑞晨派来保护林夕薇两人的保镖快步赶来。
“秦律师,您跟林小姐带着孩子上楼吧,我们来处理。”
保镖脸色严肃,话音未落,转头看向周世青的手下,上前便拧住对方衣领。
“回去告诉你主子,别想打秦律师跟林小姐的主意。”
不得不说,盛瑞晨安排的人还挺有魄力,身手瞧着也不错。
但秦珈墨并不害怕,相反,他还想单独会会周世青,看看这人能说点什么。
也许,运气好的话,他还能套出一些有用信息。
于是,秦珈墨转身把峻峻交到林夕薇怀里,低声吩咐:“你带峻峻先上楼回房,我去见见你那位大伯。”
“不要。”林夕薇接过孩子,同时一把拽住丈夫的手臂,脸色紧张,眸光担忧,“不要去,他们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干得出。”
秦珈墨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地哄:“放心,他们没这么蠢,再说了,我带着他们,不会有事的。”
周世青总不可能猖狂到,一下子干掉三人灭口吧。
林夕薇依然皱着眉不放心,秦珈墨又靠近了点,低声道:“听话,我心里有数。”
他一再低哄,林夕薇知道他做事靠谱,再加上还有人随行,想必确实不会有危险,她才点点头。
“上去吧。”秦珈墨拍拍她腰侧,又叮嘱儿子听话点,早点睡。
“那你早点回来。”
“嗯。”
林夕薇抱着孩子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秦
珈墨转身见那四人推推搡搡都快打起来酒店保安也赶出来了连忙抬手示意了下。
那几人一看到他的动作很有默契地全都停住。
“走吧我去见见你们周董。”
盛瑞晨的人连忙阻止:“秦律师不可盛总交代——”
“你们俩陪我一起去你们再给盛瑞晨打个电话。”秦珈墨这般安排那两人互相看了眼终于同意。
秦珈墨看向周世青的人问:“去哪儿?”
“不远
周世青的人开了车来可现在秦珈墨这边有三人。
五个大男人挤一辆车明显拥挤了。
秦珈墨点点头手一抬示意他们带路。
秦珈墨上车两名保镖坐在前面他独自坐第二排。
保镖跟盛瑞晨汇报这事后秦珈墨的手机很快响起。
“喂。”
盛瑞晨担心地道:“秦律你不应该跟他们去周世青狡猾得很。”
秦珈墨很淡定“他狡猾我也不是吃素的。”
周世青做生意的头脑不行但阴险害人的招数的确不容小觑。
可再狡猾阴险的人到了专业律师面前也是班门弄斧。
盛瑞晨:“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就怕周世青狗急跳墙做出伤害你的事。”
“放心带着你的人。”
“嗯等你们到了给我发地址我也过去。”
盛瑞晨到底还是不放心。
毕竟这是在深市地盘秦珈墨跟林夕薇是受他邀请过来的要是他们出个什么事自己难辞其咎。
秦珈墨没有拒绝。
他知道也拒绝不了。
保护自己的人都是盛瑞晨安排的人家肯定更听他的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车子就停住了。
周世青在一家茶室坐着泡了上好的碧螺春就等秦珈墨过来。
“秦律师这碧螺春不错尝尝。”
周世青穿着一身唐装一手端着青花瓷的茶盏一手挽着一串佛珠衣着打扮很有那种隐退大佬的范儿。
明明原本就是个贫下中农靠着掠夺亲弟一手打拼出来的事业享受了几十年荣华富贵如
今举手投足都装起来了。
秦珈墨盘腿落座看都没看那杯茶径直重新翻过来一个杯子拎起紫砂壶倒了杯白开水。
“不了
他漫不经心地找了个借口。
其实就是故意不给面子。
果然周世青的脸一下子落下来。
不过秦珈墨没当回事倒好水后抬眸看他开门见山:“周董这么晚了特意让人把我请过来什么事?我赶着回去陪老婆孩子。”
周世青心里不爽但只能压着。
秦珈墨的家世背景他查过的根本不是周家可以抗衡的。
要是前阵子那出仙人跳成功没准儿自己还有胜算。
可计划失败还打草惊蛇让人家怀疑起来——那他接下来很难再找到机会下手。
所以只能求和化解。
“也没什么就是做为林夕薇的大伯你们大老远来了又是大过年的我这个做长辈的总该表示下心意。”
周世青一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话音未落他侧转过身去双手搬起一个沉重的木匣放到了茶桌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弃。”周世青把木匣慢慢推过来看他吃力的动作那木匣相当有分量。
秦珈墨看着那个木匣子不知为何脑海里自然而然想到今天上午在医院病房周世华送给峻峻的见面礼。
黄金。
以当下的金价周世华送的那些金条价值上百万。
而周世青不会也送黄金吧?
秦珈墨还没回应周世青稍稍起身抬起胳膊将木匣子打开。
果然金光闪闪扑面而来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都下意识收紧。
秦珈墨勾唇笑了。
还真被他猜中。
周世青看着秦珈墨的反应笑了笑说:“这些金条是前几天才从银行取出来的发票都在下面压着。”
秦珈墨一动不动只微微抬起眼皮“周董这是什么意思?”
周世青说:“我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毕竟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一家人……
这话旁敲侧击地说既然是一家人就没必要撕破脸皮要和睦顾及亲情。
秦珈墨的性格向来不屑兜兜转转于是直截了当地道:“周董是硬的不行开始来糖衣炮弹了?你是想收买我让我销毁手中的证据是吧?”
他说完嘴角又淡淡勾起笑眸光看似含笑实则阴冷威严。
周世青愣了下手里佛珠都忘了继续盘。
等过两秒后他才干巴巴地笑了笑:“秦律果然是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秦珈墨端起那杯白开水轻轻吹了吹小口喝水。
周世青接着道:“其实我要他们的股份也不是白要我说了可以按市场价收购你说他们两口子都病成那样死守着股份有什么用?还不如折现最后好好享受下。可他们死活不肯轴得很现在还把亲生女儿找回来了准备跟我硬刚到底。”
秦珈墨挑眉声音冰冷“你什么意思?不欢迎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
“我……”周世青差点嘴快说出真心话好在及时打住了。
“怎么会呢亲侄女儿回来阖家团圆当然是大好事。说起这个
秦珈墨冷眉冷眼地接话:“既然你也认可你父母的罪行那做为老大你不该替父母弥补过错吗?那公司是周世华夫妇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如今他们病入膏肓你但凡有点人性也该把公司还回去而不是逼着他们卖掉股份彻底割裂。”
周世青以退为进想着抨击下父母换取秦珈墨的原谅继而拉拢他。
谁知秦珈墨根本不为所动还明目张胆地骂他没人性。
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不敢表现。
“他们都病成那样了公司给回去又有什么用?”周世青不屑地问。
秦珈墨说:“那他们的亲生女儿不是找到了么?后继有人你说有什么用?”
“……”周世青抿着唇不说话了。
显然他知道秦珈墨不打算和解。
沉默间秦珈墨直起腰身信手捏起一块金条玩味似的把玩着。
“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看来周董前调做得不够。”
话落他把金条丢回木匣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而后起身。
“我知道你找我的用意
秦珈墨这话带着十足的戏谑与嘲讽。
周世青被奚落的脸色青白交加。
隐忍许久的情绪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跟着想起身。
但因为年龄大了身体又不行一下子没起来又跌回去。
这一跌面子里子都没了他便越发恼羞成怒。
“秦珈墨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嚣张!别以为你掌握的那点证据就能把我怎么样你若是真拿到实质性证据你早就把我送进去了而不是让我进去一晚又出来。”
周世青果然是聪明人也看透了秦珈墨的心理。
但秦珈墨不慌他只是咀嚼着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反问回去:“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你当初怎么没饶过自己的亲弟弟还有自己的亲侄子?你把他们害成那样现在劝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世青嘴巴哆嗦再次尝试起身而后身体颤抖着双手按在茶桌上终于爬起来了。
“秦珈墨!”他气愤抬手指着“你别血口喷人!无凭无据的事我可以告你诽谤!”
秦珈墨但笑不语而后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茶室盛瑞晨匆匆忙忙走来。
两人差点撞上。
盛瑞晨连忙询问:“怎么样?周世青跟你谈什么?是不是威胁你?”
秦珈墨不徐不疾地笑了笑“没有他送我一箱黄金想收买我。”
“一箱黄金?”
盛瑞晨吃惊了下意识看向他的手空着。
知道秦珈墨不会收盛瑞晨冷哼了声:“他真是低估了你。”
以秦家的底蕴早就过了看重金钱的时候。
“行了你回去吧我也赶着回酒店。”秦珈墨着急回去陪老婆孩子步伐加快。
盛瑞晨小跑步跟上“今晚这见面你肯定又得罪他了接下来你要更注意些我再加派两个人手。”
秦珈墨没拒绝坐上车扬长而去。
回到酒店林夕薇还没睡。
峻峻睡
着了。
看到身长玉立的男人林夕薇立刻上前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那老家伙到底找你干什么?”
秦珈墨握住妻子的手“他想收买我准备了一箱黄金。”
林夕薇愣住。
“看来他们真是做贼心虚否则也不会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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