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看不见的神,向所有的不公复仇。”天生蛊似乎笑了一下。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总之你要是想让我变成林……”
天生蛊抬起手,打断他的话:“他是被人强行灌注了几种不同的炁,导致自身灵炁混乱,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我……”
“我说过,这份力量本就是你的。”天生蛊解释完,张亦鸣眼前豁然一亮,白云、沙尘、黄山全都钻进他的眼睛。
他耳边还回响天生蛊的话,身体已经回到现实了。
他在沙地上又坐了一会儿,黄昏时分,才走下山,看到摩托车就停在路边,便骑着车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间,摩托车到了忘川滩。
张亦鸣走向滩涂深处,穿过一块块歪斜的墓碑,停在一个小小的土包前。
这座新坟没有墓碑,只有一块边缘粗糙的青色鹅卵石压在上面,石头上用白色的颜料写着一个“舞”字。字迹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应该是小弈写的。
就是这里了。
小舞就睡在这下面,睡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荒滩。
张亦鸣缓缓蹲下身,触碰那块冰冷的石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很悲伤。
那个总是小心翼翼的女孩,从来吃过一顿好东西,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生命就永远定格在今天。
如果我早点卖掉那份灵魂,如果我变得更强大些,也许她就不会**。
自责宛如山崩海啸,一下子将他吞没。
风从河滩掠过,卷起沙尘,发出呜咽声掠过无名坟冢,也掠过小舞那块孤零零的石头。
夕阳彻底沉下地平线,黑暗如同墨汁浸透宣纸,迅速弥漫开来。
张亦鸣在坟前伫立了很久,直到四肢麻木,才起身跨上摩托车。
他骑着摩托车漫无目的的走,来到北安市区,路过那家麻辣烫,看到老板娘像昨夜那般忙碌着,只是小舞再也不会出现了。他穿过破旧的筒子楼,看到小舞租的那栋楼里几乎没有一盏灯,三楼楼道里堆满杂物,破损的木门还挂在上面。
他仿佛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门里忙碌地穿梭。
那个傻女孩为了照顾母亲,把自己养得那么瘦,又为了自己这点不值一提的好,把命都给搭上了。
张亦鸣抹掉眼中的泪水,像从眼睛里擦去小舞挣扎过的温度。
然而不知不觉间,他还是来到了迷城酒吧。
那是小舞生前打工的地方,也是张亦鸣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此刻华灯初上,正是上客的好时候。
张亦鸣推开门,恍恍惚惚地坐到吧台里,看到人影扭动,心脏就像是被天生蛊吞掉了一块,冷得发紧。
故地重游,好比在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添一道伤口。
他要了一杯烈酒,望着小舞跳过舞的地方,仰头一饮而尽,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喧嚣渐渐褪去,人影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又看到小舞穿着亮片短裙,一边跳舞一边避开醉客不规矩的手;看到她钻进狭小的更衣室里,跟同伴有说有笑;看到她数着寥寥无几的工资,计算着买一盒好点的药还差多少钱……
从他眼前闪过的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本就微凉的心脏。
“我可……真是个废物啊……”张亦鸣趴在吧台上喃喃自语。
保护不了任何人,从前保护不了白雪,现在……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
力量在这些遗憾面前,有什么用呢?总不能去弥补一个**吧。
强烈的晕眩将他拖入黑暗深渊。
他最后的记忆,是酒保似乎在对他说什么,他摆摆手,又好像有人架起他……
……
头痛欲裂。
张亦鸣感觉自己掉进了海里,一直在费力挣扎上浮。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天花板,然后是柔和的灯光。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或坐或站,围了好几个人。
小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可乐,见到张亦鸣醒来立马笑道:“哟,情圣可算醒了?你知道昨晚你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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