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的行动力毋庸置疑。达成初步意向后的次日,一份名为“星辉疗愈:阶段一(适应性训练与协同校准)”的详细计划书,便已同步至云小桃和沧溟的终端,并得到了“环世界管理理事会”与“收容部”的联合快速批复——显然,各方都希望尽快看到这位“潜在高维信息敏感体”在可控条件下的实际应用价值,月无尘的治疗成功与否,将是评估其“风险-收益比”的关键指标。
训练被安排在灵能理疗部地下九层的“绝对静滞共鸣舱”进行。这里是整个诊疗中心,乃至“艾恩葛朗特”第117区灵能屏蔽等级最高、环境控制最精密的区域之一,专门用于处理涉及高位阶法则或极端不稳定灵能的实验与治疗。通往此层的通道需要经过七道不同原理的安检,每一步都有至少两组“防卫者-V型”(比之前型号更先进,配备了针对能量生命和灵能侵蚀的特化装备)无声跟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绝对的“寂静”,连自身的心跳和血液流动声都仿佛被放大。
共鸣舱本身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球形空间,内壁覆盖着不断流转暗金色光泽的、能够吸收并转化绝大多数已知能量形式的“法则惰性涂层”。舱室中心,悬浮着一个造型优雅、如同绽放冰晶般的透明治疗舱,月无尘静静躺在其中,淡金色的维生液缓缓流动,连接他身体的光导管闪烁着稳定的微光。治疗舱周围,环形分布着十二个稍小一些的、为云小桃准备的“引导者平台”。
“云女士,请站到一号引导者平台。” 瓦伦丁的声音通过直达意识波的加密频道传来,清晰而稳定。他本人和一支由灵能医师、高维物理学家、信息安全官组成的十人团队,则在隔壁的绝对屏蔽观察室内,通过多重冗余的间接观测系统进行监控。沧溟被允许留在共鸣舱入口处的隔离观察区,这里能看到舱内全景,但受到最强的能量屏蔽保护。
云小桃依言踏上平台。平台表面立刻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自动调节至最适合她站立和发力的角度与高度。紧接着,十二个平台同时亮起复杂的淡蓝色导能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缓向中心治疗舱延伸,最终在治疗舱外围勾勒出一个立体、繁复、不断微微脉动的巨大灵能法阵雏形。
“这是‘共鸣谐阵’的基础构架。” 瓦伦丁解说道,“它的作用是引导、稳定并放大你的‘净化之源’波动,将其转化为可供治疗的‘纯净灵能场’。在训练初期,谐阵将由我们的主控灵枢完全驱动,你只需要尝试释放出最微弱、最稳定的一缕‘净化之源’气息,注入你脚下的平台即可。谐阵会自动捕捉、分析并尝试与之‘同步’。记住,关键在于‘稳定’与‘持续’,而非‘强大’。哪怕只有头发丝粗细的一缕,只要能维持超过三十秒的稳定输出,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云小桃屏息凝神。她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意念沉入眉心。月华之引核心传来温润的回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听话”。经过这几日不间断的冥想与在安全环境下的小心尝试,她对这股力量的掌控确实精进了不少,至少已经能做到初步的“收”与“放”,虽然距离如臂使指还差得远。
她缓缓摊开双手,掌心向上,摒弃一切杂念,只保留最纯粹的、呼唤“净化”与“调和”的意念。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晶莹剔透、散发着清凉月华气息的淡蓝色光流,自她掌心劳宫穴缓缓渗出,如同晨曦中第一滴凝结的露珠,滴落脚下的平台。
嗡……
平台上的导能纹路瞬间被“点亮”!那缕微弱的光流如同滴入平静湖面的水滴,瞬间沿着纹路荡漾开去,激起一圈圈柔和的光晕涟漪。涟漪迅速扩散,与整个“共鸣谐阵”的淡蓝光芒接触、交融。
观察室内,数据屏上,代表云小桃输出强度的曲线骤然出现一个微小的、但极其稳定的凸起。代表谐阵“同步率”的数值开始从0%缓缓跳动——1%……3%……5%……
“成功了!初步能量捕捉与导入完成!波形特征……符合‘净化之源’Alpha波特征!纯净度……无法测量,超出仪器上限!正在尝试谐阵同步……” 一名灵能医师激动地汇报。
“输出稳定性如何?” 瓦伦丁紧盯着屏幕。
“目前输出功率恒定,波动范围低于0.001%!持续时间……12秒……15秒……20秒……”
云小桃全神贯注,维持着掌心那缕光流的稳定输出。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平台和周围的谐阵,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温和的“共鸣腔”,将她那微弱的力量轻柔地包裹、承托、然后以一种奇妙的韵律缓缓“放大”和“引导”。这种感觉很奇异,仿佛她的力量成了乐章的第一个音符,而整个谐阵则是精心调校的乐器,正试图将这枚音符演奏成一段舒缓的旋律。
25秒……28秒……30秒!
“第一次稳定输出测试,成功!持续时间30.14秒,同步率峰值达到7.2%!” 观察室传来轻微的欢呼声。虽然同步率还很低,但第一步的稳健至关重要。
云小桃缓缓收回力量,掌心光流消散。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维持这种极度精细的稳定输出,对心神的消耗比预想中要大。
“非常好,云女士!” 瓦伦丁的声音带着赞许,“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尝试将持续时间延长至一分钟,并微调你输出的频率,尝试与谐阵的某个基础谐振点匹配。记住感觉,保持那种‘纯粹’与‘稳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训练在高度专注与重复中度过。云小桃一次次尝试,从三十秒到一分钟,再到三分钟、五分钟……她输出的“净化之源”光流始终纤细,但越来越稳定,与“共鸣谐阵”的同步率也缓慢而坚定地提升,从7.2%到9.8%,再到12.5%……她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操控,在这种高强度、高要求的训练下,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她开始能模糊地“感知”到谐阵引导下,那被放大、扩散开的“纯净灵能场”的边缘,那是一种温暖、安宁、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力量。
沧溟一直站在观察区,沉默如礁石,幽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云小桃和中心治疗舱里的月无尘。他能感觉到云小桃的疲惫,也能感觉到这训练带来的、某种难以言喻的灵压变化。他更注意到,共鸣舱外,那些隐蔽的监控节点的“活跃度”,似乎随着训练的进行,在不易察觉地增加。
训练间隙,瓦伦丁带来了新的消息。
“就在你们训练期间,‘寂静回廊’外围监测站再次记录到一次‘Ω-7’的微弱波动。这次波动的形态……与我们正在构建的、基于你力量特征的‘纯净灵能场’模型,在某个非常狭窄的频段上,出现了不足0.5%的、极其短暂的特征重合。” 瓦伦丁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虽然重合度极低,且可能只是巧合,但‘收容部’的分析员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要求我们提供训练产生的所有灵场频谱数据,进行深度比对。另外,‘理律院’下属的‘法则观测所’也发来了例行问询函,关注‘艾恩葛朗特’出现的‘新型高位灵能场扰动’。”
该来的总会来。云小桃擦了擦额角的汗。“他们有什么具体动作吗?”
“目前还没有,只是程序性的关注和数据索取。” 瓦伦丁道,“但我需要提醒你们,‘收容部’的行事风格……更倾向于‘控制’和‘收容’。如果他们认定你的力量与‘Ω-7’存在稳定且可被利用的关联,可能会提出更……直接的合作方式,甚至考虑将你转移到‘收容部’直属的、安保等级更高的研究站。‘理律院’则更超然,他们关心的是法则层面的平衡与知识本身,但他们的‘关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不会离开这里,在月无尘醒来之前。” 云小桃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明白。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在治疗月无尘先生这件事上,拿出无可争议的、积极的阶段性成果,这能为我们争取更多主动权。” 瓦伦丁道,“根据上午的训练数据,你的掌控力进步显著。下午,我们将尝试进行第一次‘浅层接触’——在不影响月无尘先生静滞状态的前提下,将谐阵产生的‘纯净灵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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