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溪睡了一整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地上了整日课。
下午下课时,她给孟知许发消息。
小溪有鱼:【你在哪儿呢?】
FiatJustia:【还在教室】
【有点作业要完成,你要不要先去吃饭?】
小溪有鱼:【哪间教室?我去找你】
FiatJustia【明理楼311】
榆溪回了个OK,便朝着明理楼的方向而去。
校园导视牌指示,从美院到明理楼其实很近,只需要直走,穿过一条街和一片绿化带,转弯即到。
七八分钟左右,她就到了目的地。沿着阶梯上三楼,311教室立刻印入眼帘。
榆溪在教室门口外头看进去,教室唯有前排端坐的一人,正是孟知许。
他垂头看着书页,手里还在写着什么,清癯的脊背躬成了一条好看的弧度,侧脸一如初见那般纯粹、安宁。
这片时间都像是被刻意放缓了,恬静安然。
榆溪不忍打搅,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见他放下笔,拧了拧手腕,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蹙着眉飞快往教室后门瞥了眼。
见到她,他才缓缓松了眉头:“怎么在那儿傻站着不进来?”
榆溪莞尔摇头,往教室里走:“没。”
等站到他身边,她又问:“忙完了吗?”
“十分钟,”孟知许坐着,抬起下巴仰头看她:“饿不饿?”
“还好,不太饿,我等你。”
说着,榆溪绕了一圈,转去一边,在他旁边坐下,撑着脑袋看他忙活。
孟知许顶着她的目光,稳如泰山地将手上仅剩的一点作业收完尾。他从桌肚里掏出背包,加快速度收拾东西。
将最后一支笔放进书包,拉上拉链,他将背包往背上一搭,就要起身。
这时,旁边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拦住了他。
“等一下。”
孟知许偏头看她,不明所以。
“不着急。”
榆溪调整坐姿面对着他:“阿许,我那天去法国看江驰的比赛了。”
“嗯,我知道。”
“对不起,没跟你说这件事,让你担心了。”她直视他,有些忐忑。
“没关系,”孟知许问,“怎么临时才决定去?”
榆溪错开视线,食指不自在地抠了下大拇指指甲盖。
“那天……他说、喜欢我,我就跟他说暂时不要见面,但比赛那天,是他19岁的生日,他之前问我要不要去……我答应了他有时间会去的。”
她说得磕绊,却不妨碍孟知许从中窥见这段时间以来导致她反常的真相。
原来初雪那日,江驰竟向她表明了心意,还遭了拒。
孟知许一时间作不出反应,只仿若自言般问了句:“怎么没有答应?”
教室落针可闻,榆溪当然是听见了,倏而抬眼。
“我怎么会答应!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呀!”
话一出口,她立马颦了下眉。
总感觉哪里不对。
管不了太多了,她目不斜视观察孟知许的反应。
谁知孟知许动作轻柔地将搭在背上的背包拉下,顺手放在桌上,随即看着她冷不丁问了句:“溪溪,你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榆溪僵坐在原位,在这句平静的疑问里茫然失措。
毫无疑问,她从一开始就对孟知许是有好感的。不同于其他男生,他外貌出众、性格温和有趣,笑起来时那双眼睛也煞是好看,更会在她生病时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他在她这里是特别的。
不然她怎么会有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榆溪搁在膝头的指节蜷缩了下,嘴唇翕张,无数次想要开口。
但……“喜欢”两个字在喉头咽动数次,却像是绑了千斤重石,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变换数次面色和嗫喏,皆被孟知许看在眼里。他抬起一只手,撑在榆溪背后的座椅,另一只手贴在桌沿,干脆利落地阖眼朝榆溪倾身。
榆溪一瞬间攥紧手指。孟知许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越发浓郁,连同着他身上的暖意一起向她席卷。
他要亲她。
这次她清晰地预判了他的动作。
然而脑海里倏地出现另一张剑眉星目的面孔。
他死死盯着她,表情恣睢倨傲,目光却幽怨难抑。
唇瓣即将相触那一秒,榆溪心生抗拒,遽然偏头,并伸手抵住孟知许的胸膛。
心间“轰隆”一声巨响,像是一片坚固城墙轰然倒塌,榆溪透过漫天飞尘,看见了江驰。
那一点无可辩驳的、她从来不曾意识到欢喜和在意,像一根尖锐的针,猛然刺入她的意识里。
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重建。
榆溪面色僵硬,忽然就哑了声,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至此,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时,一声很轻的讽笑打破满室沉寂。
回过头,孟知许勾着唇,但绯红眼眶中滚落下来的泪裹挟着悲恸失意一起铺天盖地砸向她撑在胸膛上的那双手。
泪珠的温度烫得榆溪一阵瑟缩。
她收回手,难堪地看向强颜欢笑的孟知许:“对不起,阿许……”
“我……”她闭了闭眼,“我不想骗你,之前是喜欢的,但现在……”
她的未尽之言,孟知许懂了。
榆溪见他的眼泪在默不作声中掉得更凶,心间也像是被一张大手攥成一团,涩涩麻麻的。垂头从包里摸出纸巾,抽了张就要往他脸上擦。
但,伸出去的那只手腕被孟知许攥住了。
他说:“捐赠那天,在餐厅,我看到了。”
榆溪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榆林的榆总、洲海的江夫人,还有你和他。”
他难过得已经不想叫出那个名字。
榆溪脑子一炸。
此时,他看到他们这件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榆溪猛地想起来这段时间她到底忘记了什么。脑子里太乱,竟一直忘了跟他说这件事。
“对不起,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是……”
但是什么呢?
因为江驰,她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说来说去,还是江驰。
“所以那段时间你情绪不太对,是因为这个吗?”
孟知许别开眼,没做声。但榆溪也懂了。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
“榆溪,说来说去你对我就只剩下一句对不起吗?”
“我……”榆溪被他犀利的一句问得哑口无言。
向来温润如玉的人此时伤心欲绝地笑了起来:“那天以后,我一直在想,你这样的身份,我哪里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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