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晚上和舍友们逛街聚餐,踩着门禁时间回了宿舍,洗完澡蒙头就睡。
榆溪睡了个好觉,爬起来上了一整天课,晚上还精神奕奕地跑去画室加练了几个小时,那股子不适感终于消弭了大半。
她踩着夜色和橙黄的路灯回宿舍,刚走到楼下,就发现大楼门口的树干下蹲了个人。
就算折叠在一起,也能看出此人个子高挺,垂落的发梢挡住眉目,一身暗色,几乎要与昏聩的夜色融于一体,不太看得清。
榆溪随意瞥了两眼,想着学校里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就放下了心。
正打算往楼里走,蹲在那儿的人影忽然就动了。
而且以不低的频率迅速冲了过来。
榆溪神经一绷,放下的心旋即又悬了起来,加快脚下的步伐。
谁知刚走了没两步,手腕忽然一紧,她被来人抓住。
心脏狂跳间,她正想转身用力抽回手,却忽然发现面前的人影有些眼熟。
“……江驰?”她停止挣扎,心却重重一跳。
这是认清心意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白皙的眼下皮肤有一圈青黑,一副没睡好的疲惫模样。比赛那日隔着一段距离没发现,他头发比之前更长了些,几绺碎发耷拉至眼下,还没来得及修理,唇也透露着缺水的干涩。
榆溪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腕又被重重握了下。
眼前人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与她对视,嗓音压着难以抑制的欣喜:“你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榆溪檀口微张,傻愣愣地看着他。
“真的?!”
俊美无铸的脸上霎时绽开笑容,他嘴角上扬,如烟花绽放的那一秒,绚烂、夺目,似乎连疲惫都一扫而空,好看得不成样子。
榆溪轻轻“啊”了声,才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她朝最近的北校门方向努了努嘴角:“出去说。”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今晚他在这儿蹲守半天,要是没一个说法,估计这人不会善罢甘休。
在学校门口随意找了家没什么人的甜品店,两人寻了张最角落的桌子。
店里播着舒缓的音乐,暖气很足,榆溪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慢悠悠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嗓音清灵地问:“你才回来么?”
江驰也脱了那件黑不隆咚略显单薄的冲锋衣外套,两手肘往桌面一撑,微尖的下巴搭在交叉的十指上,黑眸就那么亮晶晶瞅着榆溪,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下。
他接到衡飞文电话时,才刚阖眼没一会儿。
酒后本来就又晕又困,被衡飞文那惊天泣地地一嚎吓了大跳。脑子打了几个结,终于反应过来,困顿得要命的眼“唰”地睁开,酒立即醒了一大半。
“真的?”
“当然是真的!兄弟还能骗你?你还不——”
衡飞文激动又急切的声音迅速被他切断,床上的男人一秒钟都没带犹豫地爬起来买机票、穿衣收拾。
就在他一阵忙活之际,隔壁房没关门的于康成被“叮呤咣啷”的巨大声音吵醒,虚睁着干涩发疼的眼看向声源——一个本该在睡觉此时却在翻箱倒柜的人。
他哑声问:“……大哥,你不睡觉爬起来搞卫生呢?”
“就算你不困也让我好好睡会儿吧。”
难受地闭了闭眼,仿佛敲响在耳边的噪音还是没停。
于康成提高声量:“哥……我求你了,你真是我哥!让我好好睡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吵闹声变小,耳边终于清净。
于康成满意地舒出一口气,正准备继续与周公相会。
客厅传来熟悉略微沙哑的冷酷男声。
“走了。”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起,又落。
门把手被压下,传来轻响那一刻,于康成终于垂死梦中惊坐起。
“???”
他一个动作翻身下床,冲到门口,和正要出去的人面面相觑。
于康成:“?”
江驰:“?”
于康成:“啥意思?你要去哪儿?”
江驰:“回国。”
留下这一句,门锁“咔哒”又锁上,只剩房间门口蓬头垢面傻站着的人如鲠在喉。
啥意思?不是说得好好的,过两天才回吗?
这还有两个晚上呢!这就火烧屁股回国了?
又被耍了!干!
于康成狂发了n条信息骂他是不是有病。截至目前,坐在甜品店的人一条也没回。
准确说,是压根没点开。
他心情甚好,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对面女孩身上。
圆润的眼,小巧的鼻,红润饱满的唇,白皙如玉的皮肤,就连头发卷翘的弧度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啊,还有一条——单身。
江驰这会儿不急了,慢条斯理地眯了眯眼,拖腔带调地:“说说呗,怎么分手了?”
榆溪扫了桌上点餐二维码,正看着手机上菜单,莫名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没?”
“没……”
榆溪了然,很快按口味点了两分蛋糕和喝的,搁下手机问:“在楼下等了多久?”
江驰收了手肘抱在胸前,往背后沙发懒洋洋一靠,唇角勾着:“没多久吧,两三个小时?”
这会儿她分手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他看什么都顺眼,就连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这么久也甘之如饴,心情好得不像话。
榆溪:“?”
“不是知道我大概率在画室?怎么不去画室找?”
他慢悠悠“啊”了下,实诚地说:“忘了。”
“……”
“那我已经回宿舍了呢?”
“那就等到早上呗。”
“?”
“江驰你是不是有毛病?有宿舍不回跑我们楼下蹲一晚上算怎么回事?”
被她一顿骂,病得不轻的男人这会儿更是勾了勾唇:“是啊。”
他压低的嗓音像是含着砂砾,在人心上一阵轻缓地磨过。榆溪梗了下,放弃与他争论。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下那双深邃的眸动了动,直勾勾看着她。
他低眉顺眼柔声说:“怕你还在生气,不愿意接我电话。”
榆溪受不了他又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叹息一声:“我没生你气。”
正说着,店员托着托盘端上来蛋糕和喝的,一边各放了一份。
“先吃点。”榆溪拆开一次性勺子,顺手递给对面的人。
江驰接过勺子,从接到电话将信将疑到心跳失速的兴奋再到宿舍楼下蹲着等人的忐忑不安,走过来这一路终于都散去,这会儿终于感觉腹中空空。
毕竟他在飞机上也没吃什么。一是难吃,二是没胃口。
他挖了一勺抹茶斯巴克到嘴里慢慢嚼,就听榆溪问:“你怎么知道我分手了?”
“衡飞文说的。”慢悠悠吃着蛋糕的人卖队友卖得很干脆,一点没有心理负担。
“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
榆溪有些茫然,分手这事她只跟舍友们说过。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和衡飞文几人的偶遇……
不能吧?这也能被看出来?
真神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没所谓地尝了口自己的玫瑰荔枝千层,看对面的人急速又优雅地解决掉一小块蛋糕,又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苏打水,唇色从一开始的干涩到现在的润泽且泛着水光,终于顺眼多了。
“不吃了?”
“不饿。”榆溪舔了下唇瓣,将上面沾着的甜腻彻底扫清。
江驰怎么会不知道原因,轻笑了声,说:“不爱吃就直说。”
随便选的甜品店,味道当然不会太好。榆溪爱吃甜品,从小在富贵窝里养成的嘴巴格外挑剔,不好吃的绝对不会多吃一口。
见榆溪耸耸肩,他心情极好地说:“明天给你买霁月轩的。”
这种有口福的事,榆溪自然不会拒绝。
“对了,法国那场比赛看了吗?”
江驰问得理所当然,榆溪想也没想:“看了啊,你不是第一嘛。”
对面低低地笑了,而后敛了点笑意:“看到了啊?那就好。”
“你不问我哪儿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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