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拉特站在他的眼前,但那个人一定不是维瑟拉特。为什么?
身躯被夺走了?这种事可能吗?昨晚酷拉皮卡见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吗?
打一开始维瑟拉特就没有活过来,她死在了那场爆炸之中?
昨天……昨天的话语,只是伪装的谎言吗?
当枪口由“维瑟拉特”操控着抵在了维瑟拉特的太阳穴上,酷拉皮卡在这个瞬间冒出了无穷无尽的想法,没有哪种会是令人高兴的念头。他强行掐断了思维,不情愿再想下去了。
总之,可以确信的是,在确认眼前的人形并非维瑟瑟拉特之后,这副躯体做出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厌恶,原本还觉得很和善的笑脸彻底扭曲成了邪笑,眼下的乌青像是赌鬼才会有的证明,而不是缺失睡眠留下的痕迹。更别提她说起话来的腔调了,居然还称呼他为“孩子”,那她该是什么,老头吗?
酷拉皮卡好愤懑,一定比真正被夺走了身体掌控权的维瑟拉特还要更加不平。
“别用这种凶巴巴的眼神看我,我也没那么乐意用这样的方式抱有意识。”她终于收起了那副很虚伪、很不维瑟拉特的笑脸,拧起的面孔倒也看不到太多的憎恨,只有纯粹的不满而已,“害我死都死得不像样。早知道就不该接下齐泽·兰格雷的委托,也别把‘杀死不死者’当做是有挑战性的任务。”
看来是那天参与了袭击的家伙。酷拉皮卡立刻就想起来了,那时候在进攻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堆穿着防弹衣、行动驾驶与普通的□□成员截然不同的家伙,看来就是他们了吧。身份的话……雇佣兵?
眼前这个套着维瑟拉特的外壳的家伙,看起来不像是会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言的家伙——死掉的家伙也没必要保守秘密了。
酷拉皮卡知道自己需要问到更多情报,他毫不犹豫地用无名指对准她,垂下的锁链轻轻摇晃。
只要她开始说谎,他就会知道。尽管她现在笑个不停。
“这就要动手了吗?你觉得我会被你吓到吗?”
“子弹和锁链,哪一方的速度更快,你可以试试。”酷拉皮卡不打算矫正她对他此刻行为的错误认知,接着问,“你是什么时候占据了她的身体?”
酷拉皮卡绝不是刻意要让语气显得这么生硬干涩的,可不知为何,他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莫名的很像是诘问。
披着维瑟拉特的外壳的家伙立刻露出做作的受伤表情,偏过脑袋,好像真有这么受伤。是维瑟拉特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
“真凶。”她皱着鼻子,“大清早醒来就要被长着漂亮脸蛋的小白脸叨叨,真痛苦。”
“难道不是因为你昨晚没睡够吗?”
“我睡够了,从这家伙一下子把我捏死之后,还拿走了我的念力之后,我就陷入了永久的长眠。真高兴我的气污染了她的气,否则怎么会有机会看到今天的太阳。”
气的污染吗?这似乎是个崭新的观念。但考虑到维瑟拉特的能力确实和气紧密关联,发生这种事情……尽管不愿看到,却也真的不算意外。况且,锁链一动不动,谎言暂时还未出现。
酷拉皮卡想要轻笑一声,发出的声响却像是轻哼。“你真该向昨晚的流星许愿,”他说,“这样就不必用这种要挟的方式与我进行条件的交换了。”
“一觉醒来就是大白天了,我可没机会看到流星,况且我也不相信这种玄乎的东西。”她轻轻地用枪口敲击太阳穴,丝毫不担心这微小的震动是否会引发走火——仔细看看,抢的保险尚未打开呢,她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有意无意地遮挡住了扣紧的保险栓,“我在部队里被授予的价值观是,事在人为。”
酷拉皮卡没有再说什么了。
到此为止没有谎言,至少能安心一点了,昨晚出现在眼前的维瑟拉特就是维瑟拉特没有错,虽然还不确定眼前这个占据了她躯壳的家伙的真实身份,但只要维瑟拉特切实地存在过,她一定就能有回来的机会。
不想冒险,事态能以平和的方式解决当然最好。酷拉皮卡配合地举起双手,做出很顺从的模样。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会帮你的。但你也要答应我,在完成了一切之后就从她的身体里离开。”
她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在意他的承诺,看起来既不感到欣慰,也没露出半点笑容,只催他把手举得更高一点,从头到脚把他摸了个遍,要命的武器一件都没有摸到,但手指上缠绕着的冷冰冰的锁链让她很在意。刚才她就很烦酷拉皮卡垂下锁链的动作了。
“卸下来。”她说话的语调像命令,询问也是,“袭击中遇难者的尸体在那里?”
酷拉皮卡用掌心盖住手背,做出配合地卸下锁链的动作。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锁链是念力具象化的产物,但维瑟拉特知道这事。看来记忆并不共通。这绝对是最值得松一口气的。
“尸体在警局的停尸间。”酷拉皮卡回答了她的问题,“警方的调查结果是兰格雷的余党和雇佣兵集团发生冲突,战斗途中波及到了诺斯拉家,就是这样。”
她故意咋舌得好响,“把罪责推给死人,你们操纵了调查结果吧?想把流血冲突用影响最小的借口掩饰过去?”
“没有。这纯粹是警方给出的定论。”
“行吧,无所谓了,反正人都死了。尸体怎么处理?”
“我不清楚,似乎还在确认身份,后续会联系亲人来领取吧。没有亲人的可能会直接葬在市立公墓。”
酷拉皮卡能知道这事,完全是当时负责办案的话痨警察喋喋不休地和他说了很久关于后续程序的事情。当时他听得不算太认真,好在多多少少捕捉到了这部分。
她还是那副挺不爽的面孔——说到底,从她出现在眼前,就是一副带着强烈不满与怨念的模样,哪怕她总是说着无所谓之类的话。
譬如现在,她丢出一句“行吧”,把枪收起来了。
“我们去警局。你要先帮我确定我的尸体有没有被确定身份。”
“只要做这个就好了吗?”
“你在做梦?”她把手掌呼到酷拉皮卡头上,虽然被他躲开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只是第一步。走吧。”
感觉被狠狠地摆布了。
不满多少是有的,酷拉皮卡努力压下糟糕的情绪,只想着事情解决之后的会怎样——尽管他平常很少想这种事,以至于一开始思考比当下更好的未来,竟感到无所适从的虚脱感。
“我该怎么称呼你?”即将踏进警局大门时,酷拉皮卡问她,“我不想用她的名字称呼你。那不是属于你的名字。”
她从鼻子里喷出轻蔑的冷笑,“斤斤计较。”
话虽如此,用以称呼的代号还是很重要的。
“普林增,这么叫我就行。”她忽然勾住酷拉皮卡的手臂,好亲昵地贴在他身旁,“好,我们走吧。”
酷拉皮卡一动不动。“……请你松手。”
“你以为我喜欢和男人搂搂抱抱?”普林增冷笑了两声,“必要的掩饰而已。”
“……”
亲密的贴贴,如果并非发生在此刻就好了——尤其是酷拉皮卡能感觉到她还在用枪抵着自己的侧腰。果然,这番搂着手臂的动作只是为了把枪的存在藏起来而已。顺便好像还把自己当成了拐杖,酷拉皮卡一路上都能感觉到普林增把体重压在自己身上,步调也乱糟糟,也不知道是打算怎样影响自己。
走过警局的大厅,那位话痨的警官一下子就认出了酷拉皮卡,乐呵呵地迎上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已经因为他单方面的话语输出而变得相当不错了。
“酷拉先生,您来追踪案件的后续吗?”
“……是的。”
酷拉皮卡努力不让自己的语调听着太过虚浮,但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没有太多信心。他确实照着普林增说的做了,也知道当下需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可具体的实现路径,他还在琢磨呢。
实际上也用不着 怎么琢磨,普林增已经出手了。
“我想来认尸。”她露出笑眯眯的、很不维瑟拉特的表情,“我以前在部队服役过,期间辗转了好几个部队。听说那群雇佣兵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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