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在临死的时候冒出一大堆无聊的浑话。可能是最后的求生欲正在努力地挣扎,也可能是慌不择路的话语总会不经思考地就从唇齿之间漏出来了。总之,每当这种时候,一脚踏入地狱的家伙就会说点没有意义的话语,完全没有必要去听,也不必相信。那些话的真实性全都不值得考究。。
这是以前维瑟拉特在重重叠叠的工作经历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那时候她还叫十三号呢。
可惜到了她是维瑟拉特的现在。如此重要的真知灼见,却差不多已经完全被她忘了。
尽管忘记了很重要的经验之谈,也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有在认真听兰格雷的话,否则她手中的刀不会一刻不停顿地落下,劈在兰格雷的肩膀上,钢铁与骨头砸出很骇人的声响。
她的这一刀砍得相当深,连续切断了好几根骨头,刀刃深深没入他的身体,胸腔被开了个大口子。但凡再向右移动三厘米,就能直接将伤口刻在他的心脏上了,多亏她巧妙地收住了力气,否则兰格雷此刻也不至于痛到用一种无比仇恨的目光瞪着她。
维瑟拉特没有砍歪,也没有折磨他的意思,但这的确是故意为之。
她可不想让这家伙享有痛快的死亡。
能看出兰格雷并不想发出那种很丢脸的尖叫声,也难怪他咬断了两颗后槽牙,还很恶心地把这两颗牙齿吐到维瑟拉特的脸上。这么喜欢把□□弄在别人的身上,这家伙肯定有着奇怪的癖好。
“不愧是只会听命的狗。”他又开始说浑话了,“你的主人叫你折磨我的,对吧?真是一群可笑的家伙。”
“不。”维瑟拉特把手伸进口袋里,转而摸出手枪,“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其实也没必要和他对话。会回应他的话语,纯粹只是因为维瑟拉特已经太习惯在听到询问之后给出对应的回答了。她的反应正中兰格雷的下怀了吗?不一定。
就算维瑟拉特始终保持缄默,他也会喋喋不休地用恼人的话语骚扰她的。
正如现在,他压低了眉头,虽然疼痛将他的面孔扭曲成了很奇怪的样子,但竟然还是能够从皱起的皮肉之间看出他的不屑。他根本不认同维瑟拉特的话语。
都疼成这样子了,还一点都不害怕吗?真是个怪人。维瑟拉特无法理解她。好在她本来也不想和他产生共鸣。她举起了枪,准备让疼痛感落在他的大腿上,可他还在冷笑。
“真的吗?你觉得,你的行动全都是出自你自己的思维才做出来的吗,十三号?”
甚至能够说出她过去的名字,一定是花时间调查过她的事情了吧,而且他也不打算掩饰这一点。
“你的主人向你下达了杀死我的指令,你根据指令决定了虐待我而后再杀死我的行动方针,而你却认为这全部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决定。就你吗?你就是一只狗罢了……呃啊。”出膛的子弹害他闷哼一声,表情更加狰狞,“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开枪,你的主人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真是坏狗!”
咔哒——维瑟拉特重新上膛,枪口直指兰格雷按在伤口上的手掌。穿透伤口的攻击,这家伙会痛得不行吧,想想就……挺让人牙酸。
维瑟拉特试着不去想像疼痛感,还有随之一起出现的恐惧,反问他:“狗难道不好吗?”
小狗毛茸茸、可爱、忠诚,会勇敢地冲在最前方,也会调皮地去拾取不该捡的东西。不管怎么想,都只能从狗的身上想到美好的品质。维瑟拉特不觉得当一条狗有什么不好的。
“狗当然不会觉得当狗有什么不好的,反但在人类的眼里永远只是低人一等的畜生罢了。”兰格雷努力调动五官,露出一种怜悯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更像是痛得要哭了,“仔细想想,你会这么护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的主人——酷拉皮卡,他给你灌输了多少认同的话语和信念感?他是不是说,你们是朋友,你一定要支持他在做的一切。”
“我觉得,你的话有点太多了。”
维瑟拉特并没有动摇。是的,没有动摇。瞄准了心脏却最终射进了兰格雷小臂里的子弹,纯粹只是因为从阳台落地窗的缝隙间吹来的风吹歪了子弹而已,绝不可能是她的手在听到“酷拉皮卡”时发生了极其微小的颤抖。
疼痛累加到一定程度之后,似乎就不会再往上增长了。兰格雷完全不会再感觉更痛,说起话来竟然都好像更有底气了。
“可怜啊,真可怜,没有过去的十三号,你被那家伙牵着鼻子走了。你以为他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目标、羁绊、未来,他是不是什么都说得很好听?那都是骗你的,他只是想要利用你罢了。你这种有本事却没自我的家伙,归根结底只是一把开了刃的无主好刀罢了。”
维瑟拉特最后一次举起枪。“你很烦人。”
而他确实烦人,依然在说:“像你这种人,只要对你说一点爱啊认同啊或是体谅的话语,你就会心甘情愿地替主人卖命了。所以我才最喜欢你这种可怜的要死还无家可归的孤儿了,所以酷拉皮卡才会把你带回那个家的。在他眼里,你充其量只不过是……”
维瑟拉特扣下扳机。
胡言乱语,还是不要听了。
这次她好好地瞄准了,子弹在他的眉心刻下鲜红色的凹痕,话语也被尽数打碎,兰格雷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没有任何聚焦或是落点,只是这样盯着前方而已,数秒之后,才被重力拉扯着,仰面倒在了过去无数次安眠的床上。
这是最后的长眠了。
维瑟拉特拾起地上的枪。无论如何,武器一定越多越好。楼下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已经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了,肯定是旋律发来的求助吧。必须快点和大家……
“在他眼里,你充其量只不过是道具而已。或者人偶。挑一个你喜欢的称谓好了。”
兰格雷的声音。
他倒在床上,破碎的大脑顺着头盖骨上的弹孔流淌出来,将提花被单染成黄红白搅在一起的复合色泽,逐渐泛起青灰色泽的双唇并未在动,话语却自然而然地漏出来了,从他脑袋上开的这个洞里。
这个洞眼再说:“你是他用来寄托对死去族人的思念的人偶,他向你灌输的一切都会被你吸收,他说的所有故事你都自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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