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号知道自己被买下了,买主是诺斯拉家护卫队的队长,名字叫酷拉皮卡。她感觉到刚才发生了一场战斗,但战斗的原因和情境,还有在此之前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正如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她的新老板告诉她,她的名字不是十三号,而是维瑟拉特。他们同是红眼睛的一族。
“红眼睛?”她茫然地垂着眼,“意思是窟卢塔吗?”
“嗯。”太好了,至少她还记得这件事,酷拉皮卡终于找到了一丁点能够为止庆幸的事情,“我们是窟卢塔族的子民。”
但是,她的回应只是很平淡的“了解”。
在此刻的她的心中,窟卢塔是一个名字,一个她不明白其内含的概念,并未真正地和她的感触联结再一起。酷拉皮卡想,那一丁点小小的庆幸,他已经无法继续攀附了。
所以,要从哪里开始解释才好呢?
酷拉皮卡一时居然什么话都无法说出口。无论是久远的过去还是刚刚才度过的当下,已然累积成了厚厚的无数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他不自觉思考了很久。
至少要让她知道当下的情况。这么想着,他只说了当下的事情。
当下就是,他们正在负责占星术师珀斯帕希斯的护卫行动,目前这份工作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这些就是她被告知的内容。
护卫行动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她想不起来了。自己在本次行动中做了点什么,也记不起一点。对于这段时间内记忆最深刻的部分就是和席巴·揍敌客的对战,而她一定是在这场战斗中受了重伤,这才导致记忆变得七零八落。
“真的呢,这孩子一看就是脑袋空空的样子。”
珀斯帕希斯举着手电筒,自下而上照过来,让光线直直地照亮维瑟拉特的脸。
“透过这双眼睛,我都能看到她头盖骨下方空空如也的空间了!”
占星术师说着煞有介事,言语间的煽动性会让人忍不住冒出“真不愧是搞占卜的家伙”的感慨。听着她的话语,维瑟拉特也觉得应该掀开自己的骨头对着镜子看看大脑是否在存在于此了,还好酷拉皮卡的干笑打断了她这番念头继续发酵。
“没有大脑的话,人会死掉的,珀斯帕希斯女士。”
“嗯。嗯。确实是这样。”珀斯帕希斯点着头,居然不否定他,自顾自地说,“然后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了。”
忽然就说起了这种哄孩子的发言。
酷拉皮卡完全不会被哄到,也不打算反驳或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只专注在当下尚未结束的工作上。
“珀斯帕希斯女士,您是否要到此结束诺斯拉家提供的安保和护卫?”
“再等一等吧。虽然A先生已经答应了不会再追杀我,但你知道的,男人嘛,就是很反复无常的,且八成会选在达成一致的几个小时内反悔——冲动在作祟嘛。”
旋律点点头,“您还挺懂得人类的秉性呢。”
“占星术需要知晓的不只是星星的规律,还要揣摩人心哟。”珀斯帕希斯摆出一副分外认真的腔调说,“所以,今晚你们还是得保证我的性命。当然我也不会留你们太久,明日把我安全地护送到家之后,你们也可以回家了。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们我家的地址?待会儿再告诉你们。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换个酒店住了吧?”
珀斯帕希斯的小小心愿终于能够达成,总算能够回到她自认为最符合自身调性的豪华套房。今晚负责守夜的是酷拉皮卡。
“报酬的尾款,等我到家之后就会转过来的。”珀斯帕希斯歪过脑袋,摘下挂在耳垂的繁重耳饰,抬起眼睛,从镜子里看着酷拉皮卡,“所以呀,小酷拉,不要再用这种好想得到什么的眼神看着我了哟。”
“好。”
他眼眸中藏着的情绪并未因为被她一语道破而消失无踪。于是珀斯帕希斯知道了,他想要得到的并不是报酬。钱财的事情,他可能根本就无所谓。
“酷拉皮卡,你有什么需求?”她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我知道,你和你的伙伴们拼尽全力保护了我的性命。我不是不懂得感激的家伙,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请求,我可以替你实现。当然了,就和我说的一样,不能太过分。”
不,不会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只是。”他说,“希望你能替我占卜。”
珀斯帕希斯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一开始不是很不乐意被我看到人生的嘛。我还以为你是不信我的占卜呢。”她说。
该怎么说呢,最初的酷拉皮卡可能真的没有考虑过珀斯帕希斯的占卜是否准确题吧——不是怀疑她的占卜会很准确或是不准确,而是从头到尾就没有思考过占星学的可信度。其实现在也一样。但他想,他确实需要一些指引,为了他正在做的事情。
“我在寻找一些东西,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它们可能在的地方。”
珀斯帕希斯眯起眼,表情变得很像是猫,“我比较擅长看人的运势和未来,物体的话,可能给不出准确的答复。既然都要找我占卜了,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命运或是未来吗?”
酷拉皮卡轻轻摇头,答复也好微弱,“不用了。”
他知道自己背负起了怎样的命运,也知道自己走在了何种未来之上。不需要更多的人来提醒他了。
他的目的很明确,“我知道这可能很麻烦您,但请还是帮我占卜某件……某几件物品的下落。”
“我明白了。”
被天狗吃过一次、又再度吐出的月亮正高悬在天空的一角。赶在日月颠倒之前,去看看星星诉说了怎样的命运吧。顺遂的命运、即将发财的命运、或将不幸的命运……曾得到了什么却又可悲地失去的命运。
星星被阻挡在窗帘外,维瑟拉特早已沉进睡眠,甚至得以触碰到梦境,真幸运。
其实做梦不是什么需要好运才能实现的事情,但对于好久都没有做过梦的维瑟拉特来说,遁入梦乡一定是好事,只可惜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很久没有做梦的这个事实,也不会意识到此刻的梦是好运的产物。
无论如何,她已经抵达梦乡了。
梦中并非黑夜,而是晴朗到连日光都刺眼的白日。闻到了臭臭的气味,却有笛声吹奏着说:“这是大海的味道。”
原来她在海边,和什么人一起走在柔软的沙地上。她抬起头,看到那人走在她的前方。
想不起他的名字了,明明他这头短短的金发很眼熟。他的面容也很熟悉,话语更是同样,赤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她。她几乎能够说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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