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看到我在这里,你居然一点都不惊讶吗。”
妮翁靠在门框旁,本就很可爱的一双圆眼睛在这会儿被睁得更圆,里头却没有藏着与之匹配的疑惑,很可能这句询问只是无聊的随口一说,她并不是真的对此好奇。
“难道你不觉得大小姐来遛护卫犬是很诡异的事情吗?”她还玩笑似的这么说。
维瑟拉特眨眨眼。
该怎么说呢,她可能是有一点惊讶吧,这点情绪恰巧被她一贯死板的面孔掩饰住了而已。
或是说,妮翁会跟着她还有亚里砂一起遛狗这件事,还没有惊讶到会让维瑟拉特的下巴往下掉的程度——可能暂时也没有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大事件存在。
“我明白了。”维瑟拉特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妮翁也会一同前来遛狗的安排,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了一秒钟,就转头看向亚里砂了,“现在就出发吗?”
“你要是没有急事要处理的话,我们就赶紧走吧。这个季节,也就只能趁着中午暖和的几个小时去带着这些孩子们出去散步了。”亚里砂歪着身子说话,变成这样当然是因为急切地想要出门的小狗们在拉拽着被她牵在手里的狗绳,“今天降温了,我觉得你还是系上围巾比较好。”
毕竟维瑟拉特现在穿着的这件鸡心领毛衣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好冷。
她很配合地点点头,“好。谢谢提醒。”
最近逐渐能感觉到温度了,不算太敏感,还没有到能够感受到宅邸内暖气的程度,但至少冬日的冷风钻进脖颈里时,她会清晰地感到寒意扎进骨头里的感觉。不舒适。
维瑟拉特摘下挂在衣架上的粗毛线围巾(是亚里砂以前给史库瓦拉织的,转赠给了她,她成功捡到便宜了),转头和芭蕉说一声自己下午回来,正准备跟上亚里砂,却被芭蕉叫住了。
“帮我买只毛笔回来吧,这支笔用太久了,变得有点……不太好用。”他特地拿着笔在纸片上划拉了两下才终于给出了这个结论,“麻烦去柯街的文具店买樱花牌的狼毫小笔,中号即可,麻烦了。”
“好。”
维瑟拉特应了声,但是一动不动,让芭蕉觉得很莫名。
“你不是该走了吗?亚里砂还在等你呢。”他小小地催了催她。
“是的。但你还没给我钱。”
“啊?”
维瑟拉特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顺便把手也伸出来了,“买毛笔的钱,还没给我。”
好嘛,原来在等这个。
芭蕉又觉得恼怒又有点想笑,好无奈地从怀里摸出钞票,重重地拍到她手上。
“拿着吧!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较真。”芭蕉笑着抱怨,还添上一句话故意用来呛她,“找零记得还给我。”
“明白。”
维瑟拉特把钱塞进口袋,这才动起来,快步跟上亚里砂,踩着小狗们的脚步一起走出诺斯拉的宅邸。
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可能因为有妮翁在,亚里砂今天的话比往日少了一些,说起的也是些疏松平常的话题,完全不会像往常那样用心地推测某只小狗排便不畅是出于怎样的原因。
不过,倒是知道了妮翁在这个中午和你们走在一起的原因——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太无聊了而已。
“我已经没办法替占卜出任何力了,我在家里差不多就是吉祥物的地位。况且,我听说了,从下个月起诺斯拉家就不会再接取任何占卜请求,所有的业务中心都会转移为安保服务的提供。”
妮翁呼出一口气,在冬日的风里凝成一团转瞬即逝的细小白雾。
“对我来说倒是好事啦。我都没有太多的价值了,想必也不会有人再对我的性命垂涎欲滴。但也没那么好。我在这个家里真正地派不上用场了呢。”
她用轻快的语调说着不那么愉快的话语。
亚里砂忍不住问:“妮翁小姐您还是很希望能够为诺斯拉家做出贡献的,是吗?”
“算是吧。比起无所事事,肯定还是希望能提供一点助力的嘛。”
她轻快地蹦跶了几步,比小狗走得都快。
“酷拉皮卡倒是和我说过,要是我愿意的话,可以干脆地隐姓埋名,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去想去的大学也好,从事喜欢的工作也罢,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用不着拘泥在诺斯拉家。说不定未来的某天我真的会这么做吧,但现在还是想要继续待在这个家里。”
妮翁是这么说的。
而维瑟拉特差不多只在妮翁说出酷拉皮卡的名字时,才算是真正认真地开始倾听妮翁的话语。
莫名觉得妮翁所转述的酷拉皮卡的话语带着一点微妙的熟悉感——之所以称之为“微妙的熟悉感”,意思是这话并不能够百分百地与她曾经听过的某句话匹配上,但的确和记忆中的某些部分带着相似感,还能多多少少有所重合。
同一套说辞,原来还能说给不止一个人听吗?是实用主义在作祟吧。
要么就是酷拉皮卡真的很支持每个人的自由意志,是那种会为了自由而派出一堆巨人把大地踏平的那种……
……啊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怪芭蕉把他新买的《进京的巨人》这本漫画借给她看了,所以才害得她在这时候想到的全部都是巨人的事。
思考能力太过泛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果断住脑,虽然下一秒她又开始思考了。还好还好,这次想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而是纯粹的诺斯拉家的事情。
想到妮翁刚才说,诺斯拉家的经营方向有所调整,不会再接受任何占卜委托了。维瑟拉特第一次听说此事。
顺便想起,诺斯拉家是靠妮翁的精准占卜才发家的这段历史。这一点在之前请旋律帮忙科普家族历史的时候已经好好学习过了,当然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把旋律教授的内容忘记了一大半。
□□家族的生财之道,原来是说变就可以改变的吗?略感意外。
“真是的,你怎么一副‘莱特·诺斯拉没有对新的安排提出任何意见真是太纳闷了’的表情?”
忽然听到妮翁说,维瑟拉特下意识以为她对话的对象是自己,抬头瞄了瞄,才发现她是在和亚里砂说话。
“爸爸当然不会多说什么了。他在任何时候都是审时度势的家伙——意识到能靠我赚钱的时候,想也不想地把我推出去;如今发现一切都被属下主导,自己只能缩在对方的影子里才能保住当下的一切,就干脆利落地隐身了,但还是很小气地要求酷拉皮卡想办法铲掉兰格雷家以平息自己被侮辱的不满,又让酷拉皮卡给他多加护卫,搞得好像兰格雷家的人会暗杀他一样,真没意思。。”
又在说酷拉皮卡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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