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柔软的温暖感。有条粗糙的舌头正在舔舐着她。
维瑟拉特是被倒刺摩擦过脸颊的微微痛感弄醒的。头还很痛,喉咙干燥得几乎要粘起来,她想起自己该吃药了,否则她的感冒肯定要耗上好久才能好。
但是,醒来之后才发现,脑袋不止刺痛着,还晕乎乎的,她艰难地睁开眼,微弱的光几乎无法照亮周遭的一切,她只能勉强看到窝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给她带来了温暖的东西——三只深红色的幼兽。
……嗯?
维瑟拉特差点没能反应过来,还好只是“差点”而已。下一秒她就立刻抬起了头,看到了那个在用舌头舔她的脸的始作俑者。
也是一只深红色的野兽,巨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山洞,比她的拳头还要大上一圈的眼球正温和地低垂着,以一种充满母爱的自爱亲昵地收拾着昨晚在暴雨的泥地里摔倒的她。
啊,是了。她梦游了。因为做了和大家一起去野外探险的梦,分不清现实地从家里走了出来,沿着山路走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想着要回家,却彻底迷路了。
夜晚的密林是深黑色的迷宫,落雨的夜晚连月光也看不到,温度也冷得可怕,她肯定是在那时候不小心昏过去了……然后就被这头野兽带回去了吗?因为她们都有着深红色的毛发,而雨水又恰巧把她身上异类的气味冲淡了,所以她才被带到了它的巢穴里了吗?
可是……可是……
维瑟拉特的心脏跳得好快。她真的不想那么害怕的,可身体却过分诚实,被吓得硬邦邦的,一点都动不了,任由野兽的舌头一路舔到她的脑袋上。她的长发挂住了野兽妈妈舌头上的倒刺,为了把头发从舌头上刮下来,它狰狞着脸呕了好几下,这幅面孔怎么都更像是想要把她吃掉的样子。
它肯定会发现我不是它的孩子的!
维瑟拉特惴惴不安地想,手指已经开始哆嗦起来了。
在被野兽发现自己的异族身份之前,肯定还是还是点早点逃出去才对。她要快点找到回家的路。
下定了决心,恐惧感也能被勉强压下去了。维瑟拉特往旁边偷摸摸地挪了挪屁股,双脚完全踏在地面上,一点一点拉开与野兽的距离。
貌似就是在她们之间的距离抵达某个特定程度的时候,野兽妈妈忽然反应过来了,完全认出了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恐怖的咆哮如狂风似的推着她冲出山洞。维瑟拉特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被追着,她的视线只能不安地四下张望,寻找着熟悉的景色。
可是,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都不熟悉。这到底是哪里?
茫然感没能逼停维瑟拉特的脚步。既然眼前都是陌生的风景,那就直直地往前跑吧,回家的路一定能够出现的。
午后的日光把她的头皮晒得发烫,其实她又饥又渴,但脚步根本不能放缓。想要早点到家,只能快点往前跑。
爸爸妈妈肯定很着急了,希望他们别骂她呀。虽然她在梦里乱跑真的很值得被骂,可是挨骂什么的她才不要呢。要不叫上派罗一起回家吧,有一贯乖巧的派罗在,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好意思在他的面前说她的不好。对了对了,还要告诉酷拉皮卡,自己被野兽捡回家的事情,他肯定会惊讶到不得了啦!说不定还会眼红她呢,毕竟……
……啊!
坠落的尖叫声被封在了胸腔里,眼前被绿叶掩盖的路径竟然是个陡峭的斜坡,被雨水冲刷得黏糊滑腻,维瑟拉特脚底一滑,摔倒之后怎么也没办法再站起来了,重力强硬地拉扯她滚落山底。
没事的,没事的。她紧紧抱着头,这是最能让自己活着回到家的生命的核心。
等滚到平地上,她就能站起来了。说不定到时候,回家的路也会出现在眼前的。
事实并非如此。
斜坡的下方并非平地,而是湍流,被水泽裹挟的那个瞬间,她的家将彻底远去。
落水期间的事情,维瑟拉特想不起多少了。她只是觉得很冷,浑身上下就连思维都在颤抖。她不会游泳,只是被水托着向前,意识好几次都被吹走了,茫然间能瞥见到的全部都是陌生的风景,恐惧感还来不及攫住心神,意识已先一步再度沉入水底。
漂了多久呢?可能是很多天吧。如果不是侥幸抓住了一段木头,她一定会漩涡吸入,成为水底的一副骨头。
漂浮。
漂浮。
漂浮。
漂流到岸。
“你死掉了?”
谁在用树枝捅她。
维瑟拉特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了白发的中年男人。他有一张很死板的脸,像是冻在雪地里却又于春日化冻的蔬菜。
其实维瑟拉特完全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终于能够看到什么人了,她真的好激动,四肢都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让她看起来像是正在抽搐的病人。
“活着啊。”
男人忽然伏低身子,粗暴地扒开她的右眼。
“红色的眼睛……窟卢塔人吗?如果是窟卢塔的话,应该能派上用场。”
他在讲什么?维瑟拉特听不懂。尽管有好几年都生活在爸爸的故乡,可她一点也不会通用语。她试着去问男人是谁,他并不理会。和她一样,他根本不懂窟卢塔的语言。
在那之后的一切,是一点一点慢慢才摸清楚的。
这里是深山,却不是窟卢塔族聚集的山间。两地截然不同,大概间隔相当遥远。男人的家里还有其他两个比她大了三岁的孩子,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她都不知道。
“不需要知道。”这是在维瑟拉特靠着男人丢给她的辞典努力自习了通用语之后,听懂的他的第一句话,“名字没有意义。你们全都是被遗弃的孩子,没有人会爱你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按我说的去做。”
不是的。我没有被遗弃啊。
维瑟拉特下意识地想要这么说,可这句话用通用语该怎么讲呢?根本来不及整理好语言,他已经命令孩子们去进行日常的训练了。
他似乎是在培养什么战士。维瑟拉特想。
住在他家的孩子们,每天必须绕着山跑三个来回,而后每日随机选择三种武器和他对战,除了睡觉和吃饭之外的时间,全都在打磨战斗技巧,从□□到念能力必须精进,不会有任何能够松懈下来的时间。这个男人很严厉。
好想逃,想要回家——这念头当然有过,只是无法实现罢了。
男人会在他们的脖颈上套上铁圈,里面注入了他的念力,只要逃出这座山的范畴之外,就会被立刻炸死。死了也能算是逃出去了吗?不,根本逃不出去。
学会通用语之后,他让维瑟拉特进行了水见式。“只是强化系吗?”他厌恶地咋舌。
强化系是什么意思,不好吗?维瑟拉特很想问,可询问说不出口。
男人不喜欢别人说出任何多余的话语,节外生枝的问题会让她挨打。其他的两个伙伴已经被驯服了,最近总是在挨打的只有维瑟拉特一个人而已。
可是,她真的很想说。
“你不满意,是吗?”心跳快得要呕出来,可她还是要说,“如果我对你来说没有用,可以让我回家吗?爸爸妈妈还在等我。我想回家。”
缓缓地,缓缓地,他投来视线。而后追上的是耳光。
“你没有家了。”落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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