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姑且一试
他眉间收紧:“你再仔细想想,当时,还有什么忽略的细节?”
当时……
温越陷入沉思,那时阿言一心想要替兄长报仇,刺伤了他,然后自戕。
再次睁眼,两人躺在交融的血泊之中,他已经在她的身体里了。
心念一动。
“血?”
“难不成两人血液交融,便可互换……”
温越猛然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温珣一脸严肃,一把拉住‘女子’纤细的手腕,这一拽扯动了肩膀的伤,刚包好的伤口又渗出暗红,他呼吸重了几分:“你别胡来。”
“她怕疼,趁她睡着,我姑且一试。”
温越回头,眼神坚定:“只需指尖一滴血便可。”
手腕被松开。
“……那你小心些。”
“哥,我知道,放心吧。”
……
沈溪言正准备点灯下榻,却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她立刻翻身上榻,努力调整呼吸。
‘自己’鬼鬼祟祟从门外探进头,见屋内一片漆黑,才蹑手蹑脚地潜进来。
回自己的房间,夫君为何如此偷摸?
沈溪言眯着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女子’在房中站定,就在沈溪言以为‘她’不会再动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向床榻靠近。
沈溪言心中大骇,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
刚做完一场噩梦,沈溪言心有余悸,她不敢动弹分毫,警惕地注视屋内的动静。
‘女子’握着**,在床榻旁顿住,吸气声明显,似乎有些犹豫。
过了半响,‘她’转身退后,沈溪言刚呼出一口气,就见‘女子’又走到妆台前,胡乱翻找,在妆奁中拿出一支细长锋利的簪子,复又向床榻走来。
长簪?
梦中脖颈处的刺痛似乎还未消失,沈溪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女子’握着长簪,在床榻旁顿住,吸气声明显,似乎还有些犹豫。
沈溪言紧张到手心都出了汗,静静等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半响,同样的动作,‘她’转身退后,沈溪言再呼出一口气,又见‘女子’走到床尾的矮柜处,胡乱翻找,从枕箱里捏出一根极细的缝衣针,第三次向床榻走来。
终于,看着手中的针,满意一笑。
“这个行。”
凑近床榻,轻轻掀开被褥,掏出男人的宽大手掌,借着微弱的月光,正寻找合适的位置下针。
突然,‘她’口中发出‘啧’的一声,目光微凝,似在权衡什么:“啧,还是不行,我这手,扎浅了不出血,扎深了怕是会给阿言扎醒了,再吓到怎么办?”
“夫君,你在做什么?”沈溪言终于忍不住开口。
温越骤然抬头,手腕一抖,细针刺入皮肤。
“嘶——”
沈溪言只觉手心一痛,低头瞧去,那里稳稳地立着一根银针。
温越手忙脚乱将针**,看到一颗极细的血珠冒出来,一脸心虚:“阿言,你醒了。”
沈溪言有些无语,哭笑不得:“你大半夜不睡,在屋里来回地踱步,我想睡着也难啊。”
温越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亮:“既然扎了就莫要浪费。”
他转身点燃烛火,又拿起方才丢在一旁的**,在沈溪言眯眼适应光线的那一刻,左手握住刀刃,右手果断一划,血珠顺着拳心滴滴答答淌落,沈溪言一惊,瞳孔微震:“你做什么?”
温越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用带血的手掌覆了上去。
两人十指相扣,血混在一起。
掌心湿滑温热,沈溪言想要挣开,却被他死死握住:“别动,试试能不能换回来。”
沈溪言愣住,瞬间明白了此中深意。
醒来之后,她失去了部分记忆。
先前是有刺客刺杀,两人都受了伤,难道换身的关窍就在于此?
暖黄的烛光下,‘自己’那张脸,此刻带着几分执拗与认真。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现在舍不得刺我有何用?真换回来了,你掌心那一刀,不还是我疼。”
被握着的力道松了几分,温越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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