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纹路如同活物,顺着血管的走向迅速蔓延,转眼便覆盖了百里纭笙整个手背,又向小臂延伸。
纹路深处,隐隐有暗紫色的光在流动,每流动一寸,百里纭笙的身子便剧烈颤抖一下。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唇色发白,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蹙着,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苦的嘤咛。
“唔……”
百里纭笙猛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刺目,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一眼就看见了手背上那些熟悉的妖异的紫色纹路!
百里纭笙心头巨震。
月圆之夜明明还有两日,为何……为何提前发作了?!
不等百里纭笙细想,一股蚀骨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骤然涌起,那痛楚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疯狂撕咬,要破体而出!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痛呼声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贴在身上,冰凉黏腻。
外面值夜的侍女似乎听到了动静,小心翼翼地询问:“门主?您……没事吧?”
“无……事。”百里纭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不、不要进来。”
她试图从榻上坐起,可刚撑起身子,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发黑,整个人从榻边摔了下去!
“砰!”
身体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她几乎晕厥。
百里纭笙趴在地上,大口喘息,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视线因疼痛而模糊,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晃动——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地牢石室。
冰冷的石地,她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那种熟悉的蚀骨的渴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石室对面,一道白色的身影端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她痛得厉害,心里有个声音疯狂叫嚣着,让她过去,靠近他,只有他能缓解这痛苦……
可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不……不能过去……
理智与本能激烈交战,她猛地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自己胳膊上!
皮肉撕裂的疼痛暂时压过了体内的渴望,鲜血的味道让她清醒了一瞬。
再抬起头时,眼前依然是赤星门她的卧房。
月光冷冷地照在地上,映出她狼狈的身影。
百里纭笙艰难地撑起身子,背靠着冰冷的床柱,蜷缩在角落。
手背上的紫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麻痒和刺痛。
“忍住……”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
萧令宜不在……
没人能救你……
百里纭笙……你必须……忍住……
忍住。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百里纭笙猛地低下头,再次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
鲜血涌出,染红了素白的寝衣。
月光在窗棂上缓缓移动,时间格外漫长……
这一夜,终究过去了。
天色渐亮。
晨光透过窗纸,将屋内染上一层朦胧的灰白。
百里纭笙靠在床角,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手背上的紫色纹路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几道极淡的痕迹,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她身上的寝衣已被冷汗和血迹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手腕上那两个深深的齿痕已经结痂,暗红的血痂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极为显眼。
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女恭敬的声音:“门主,宋公子求见,说是来辞行。”
百里纭笙缓缓睁开眼。
眼中布满血丝,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床柱慢慢站起身。
百里纭笙换了身干净的素白衣裙,将手腕上的伤痕用宽大的袖口遮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宋旭庭站在廊下,一身青衣,收拾得整整齐齐。
见到百里纭笙出来,他眼睛一亮。
“笙笙……”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过分苍白的脸上,担忧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无妨。”
百里纭笙声音平静,只是似带些沙哑,“宋公子是来辞行的?”
宋旭庭低下头,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是……我要走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百里纭笙脸上流连。
“这些日子,多谢你收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笙笙,我知道,我说再多,你也未必肯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想娶的那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深深地看着她,“我走了。你……保重。”
百里纭笙静静站在门口,晨光在她身后晕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深处,只有一片沉寂。
“宋公子也请保重。”她微微颔首,“一路顺风。”
宋旭庭最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百里纭笙站在门下,目送着他的身影消,而后,她缓缓收回目光。
*
自从那日在空翠峰被萧令宜毫不留情地拒绝后,薛灵若这几日过得异常委屈和不甘。
那日被萧令宜毫不留情拒绝的画面,非但没有随时间淡去,反而像藤蔓般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凭什么?
她薛灵若,是师父烈擎苍最宠爱的弟子,是玄宸宗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没有?师兄们宠着她,弟子们敬着她,连师父在世时,都不曾对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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