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麦苗彻底选择了阵营,选择了不怎么可能接纳他的聂明隐。
聂先生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宋特助评价道:“先生简直不像人,像个怪物,像个机器人,正常人,器官衰竭,躺床上插管,动都动不了,呼吸都困难,他竟然还跟个没事儿一样。”
麦苗反问:“会不会是不严重?”
宋特助忙摆手:“不不不,之前做诊断,已经很危险了。”
果不其然,这次回去后,聂先生病重,进了抢救室。不过麦苗没去看,也并不关心,只要一月内死不了就行,他已经借助聂先生的安排,成功跟在了聂明隐身边。
聂明隐和聂先生的谈话不愉快,还中了一枪。
脆弱的少年,面容苍白,坐在轮椅上,直叫人可怜垂爱,可只有距离他稍近的麦苗能看见,对方低头的眼,寒光从未消减,一举一动,隐含杀意。
他也能看出来,聂明隐是真的真的很想杀了聂先生,父子俩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抗中也毫无感情可言,如果他没猜错,聂明隐现在完全可以杀了抢救室里的聂先生,之所以不杀,不是仁慈,更不是亲情,仅仅是因为聂先生的身份太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聂先生突然死亡,他想要掌控偌大的聂家,很难,大概率会导致聂家名下的诸多门庭四分五散,从此分裂。
聂明隐谨慎,却贪心。
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聂家,想要的是在聂先生的基础上去发展聂家,远非一己私利。
所以,他不仅不会对聂先生动手,反而还要去拼命地让人保住聂先生。
麦苗跟在聂先生身边也不算短了,也有几年了,聂先生的脾气秉性,他自认虽然比不上卫七摸得透,但也八九不离十。
聂明隐的这个想法恰恰是聂先生最厌恶的一点。
聂先生或许更希望聂明隐大气一点,聂家分崩离析了又能怎样,大不了重头再来,一个人,要是连重头再来的勇气都没有,懦弱无能。
所以在山里时,才对聂明隐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失望。
他更希望聂明隐自己将山外的问题处理完毕,也更希望聂明隐是进山果断给自己一枪,总之,绝对不是现在这样,请求他出山出面,稳定军心。
想通之后,麦苗思路清晰了许多。
聂明隐的住处和以前一样阴森潮湿,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有腿疾的人居住的地方。
这一次他在这栋别墅里见到了一个新人。
一个青年,沈闻音。
他长得十分漂亮,语调也是轻柔温和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犹如天使。
他性格好极了,见聂明隐受伤了,忙将人推进别墅里,亲切关怀,问他:“是聂先生让您送少爷回来的吗?太感谢您了。”
和温柔的人说话,自己也会变温柔,他轻声细语,也抚平了麦苗焦躁的心。
他道:“少爷受伤,先生挂念,安排我来服侍照顾。”
沈闻音一顿,似乎很少从外人口中听到聂先生,他也清楚,这是聂家的掌权者,略有惧意,稍一迟疑,立刻明白该怎么对待麦苗了,恭敬地说:“好的,您和我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麦苗如今就是个大写的张狂。
坐以待毙就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侥幸活下来。
不过怎么获取聂明隐的信任和好感,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正如他给宋特助所说,能投诚,不是难事,难的是底牌有多大,能在聂明隐身边待多久。
他敢说,他的底牌是最大的,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他的底牌,因为他的底牌是聂先生。
但这张底牌就像是双刃剑,他确实可以利用聂先生的关系,在聂先生活着的期间,做任何想做的事儿,聂先生说了,给他机会,那就是不会阻止他的任何行为,可同时,一旦他利用聂先生的关系,必然会遭到聂明隐的厌恶,故而轻易动不得。
麦苗在客房坐卧难安,时不时站起来走一走,再听见外面沈闻音柔和却焦急的声音,他在来回问医生,聂明隐的伤要不要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麦苗和他一比,简直像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他犹豫一秒,还是给聂先生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候了一声。
聂先生很诧异的样子,麦苗问他:“出抢救室了?”
聂先生声音偏低,“嗯,这么快就遇到麻烦了?”
麦苗撇撇嘴,“不是。就是来关心您一下。”
“哦?”
“要紧吗?被抢救是什么感觉呀?”
“……很不好的感觉,太冷了。”
“医生说您还能活多久了吗。”麦苗顿了下,估摸着聂先生不会回答前面的问题,便又道:“那您活得久一点。”
聂先生淡笑:“尽力活到你事成。”
“太感谢您了!”
尬聊。
像是没话找话。
虽然两人没再说话了,可都没挂断电话,最后,他是听见了那边脚步声,才匆匆挂断。
心中一道莫名的诡异的酸楚。
此时此刻,他应该在聂先生身边的。
麦苗还从未试过,有目的性地接近一个人。
方案一。扑到聂明隐面前,痛哭流涕,聊表衷肠,对聂明隐表达出自己最真诚的想要投靠的想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对方接纳自己。
有点蠢。
聂明隐这人,城府深,没谁信得过,如今看来,也就那个沈闻音能在他面前露脸说一两句话。
自己?
算了吧。完全是嫌死得不够快。
方案二。成为像卫七那样优秀的心腹,靠实力,站在聂明隐身边,让聂明隐未来就算想杀自己了,也觉得可惜了一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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