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层层叠叠，把敬业地热了一整个夏日的太阳遮了大半，隐隐的雷声笼罩着江城。午休还未结束，大批职员匆匆赶回云城光谷，胸前的吊牌都显示着同一家公司——Synapse。
“最新消息，‘Sensation’公司在发布会上揭开AI模型‘Nexus-7’的神秘面纱。发布会上不仅展示了其令人震惊的类人推理与创造性能力，更将矛头直指行业领导者Synapse。据‘Sensation’宣称，‘Nexus-7’训练周期仅耗时5个月，效率据称是Synapse的150%。这一数字远低于行业预估，这让Synapse还未发布的新模型‘Cortex-Prime’陷入尴尬境地。”
前后左右的同事桌面上都播放着Synapse股价暴跌38%的新闻，周翳的心跌入谷底。
“只要明天结束之前，你没有联系沈鹿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追究他。”
江昼昨夜的话再次响起，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划痕，但她还是没有拨出电话。
临走前，江昼把手机和电脑都还给她，猫眼深深看向自己。眼里的信任让周翳心头一颤，那一刻，周翳相信江昼的话。
而在Synapse会议室，屏幕上暴跌的股价，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难堪的青绿，空气凝固得喘不上气。
“这不是技术落后，也不是研发方向错误。”江昼站在长桌尽头，无边镜片反射冰冷的光，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脸上滑过，“我们的核心模型架构、训练策略，甚至数据处理流程，‘Sensation’发布的‘Nexus-7’都能全部复现，一丝不差。”
“这世上没有这样巧合的事情。”江昼的目光最终停在孙副总脸上。
长桌的另一侧，孙副总发出一声嗤笑：“我当您把我们几个叫回江城是良心发现，没想到您这是想要找背锅侠？”
“江总，技不如人就要认。‘Cortex-Prime’的开发方向是您一手主导的，不能因为别的公司比您做得好就怀疑下属吧？”
“怀疑？”江昼颔首，乔秘书会意地打开电脑，一份网络流量监控图出现在大屏幕。
“过去两个多月，临城分公司GPU集群在每周三凌晨1-3点会出现大规模异常外联流量，目标IP是经过多层跳转的海外IP。这个时间是‘Cortex-Prime’关键训练阶段，也是孙副总你们调任分公司的时间。”
郑平嘴快：“那时我们在做分段式验证......”
“验证需要把完整模型参数打包外传？”江昼挑眉，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乔秘书适时切换画面，一份加密数据包的结构分析图弹出，“技术安全部昨晚破解了其中一次传输的伪装协议。数据里的哈希值，与我们在同一时间点保存的模型检查点完全一致。”
“这一点Synapse和‘Sensation’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话音一落，郑平的脸刷一下就变得惨白。恒温24℃的会议室，身侧的几人额上都渐渐渗出汗水，借着擦汗的时机，不安地扭动身体，交换眼神。
“更有趣的是......”江昼不给他们机会，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扫过对面孙副总团队的每一个人。
“‘Sensation’宣布的5个月训练周期之所以能够实现，是因为他们不需要从头研发模型。而是直接拿到我们耗费两年研发时间才得出的参数数据。数据库的访问日志显示，过去半年，有几个IP地址访问过，且这些IP地址拥有完整访问权限，这不是普通员工可以接触的。”
乔秘书每展示一页访问记录，会议室的温度就下降几分，已经有不少同事狐疑地看向孙副总等人。
“够了！”孙副总拍桌而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地声响，“江昼，这是你精心策划的诬陷！你的战略失误导致公司陷入危机，让大家伙两年多的努力全部白费，你不敢面对，所以要让我和我的团队当你的替罪羊！”
“没错！”郑平紧随其后，高音量掩盖了喉咙细微的颤抖，“Synapse就是你江昼的一言堂，你一意孤行把公司带到如此境地，根本没有尊重过我们。士可杀不可辱，今天你这样羞辱我们，我们也不会再待在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公司！”
另外几人也恍如初梦，赶紧站起来表态。
“我们不是逃兵，不想跟各位共进退，实在是江总太欺负人了！”
“他这样冷血无情，任何有人情味的人都无法与他共事。”
等所有人嚷完，孙副总再次看向会议室其他的领导、主管，表情沉重：“今天这一遭，你们都看到了吧？江总就是这么对待为公司付出青春的人。江总出身名门，Synapse没了他还能回江氏集团做他的太子爷。大家可就没他那么好命，诸位好好想想究竟还值不值得为这种人卖命！”
场面瞬间紧张。孙副总团队的人站成一排人墙，倔强地表达集体离职的决心。对面的主管们面面相觑，有人依旧怀疑地看向孙副总，有人低头不敢看江昼，心里也在计算。
“呵。”江昼笑了。
笑容依旧冰冷，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得郑平几人心里发慌。
“辞职去‘Sensation’入职吗？”
孙副总瞳孔紧缩。
“你怎么会......”郑平话到一半猛地咬住舌头，欲盖弥彰地补充，“你胡说！”
“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对吧？”江昼的目光看向某个人，“鹿鸣。”
孙副总和郑平等人猛地转头，沈鹿鸣竟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跟着一起辞职。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们心里涌出。
本该跟随孙副总离职的沈鹿鸣平静地站起来，走过小组成员、郑平还有孙副总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盘，径直走到江昼身边。转身面向昔日的队友。
“孙副总，郑平，抱歉。”沈鹿鸣的声音在死寂中不断放大，“你们拿走的代码里有特殊水印。”
硬盘接上乔秘书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段代码的视图。
“这段代码是‘Cortex-Prime’的真实代码，注意第78行，代码末尾有一行十六进制数。”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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