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群黑压压的保镖,要是堵在酒吧门外,恐怕路人都要报警了。
幸好酒吧的空间足够大,将对峙容进了门内。
池漪看见薄引鹤,委屈和难过一下子控制不住了。
“薄叔叔......”
他使劲要挣开池观和池朔。
第一下没成功。
但或许是因为池观和池朔看见了池漪发红的眼眶,等池漪再次挣扎时,他们沉默地松开了手。
薄引鹤张开双臂,接住一头扎进怀里的池漪。
沉香味的怀抱干燥而温暖,像隔绝水汽的庇护所。
薄引鹤虽沉着脸,声音却放得极温和:
“小宝,我让人先送你回家。我和他们聊一聊。”
池漪闷闷地摇头。
“我要和你一起回家。”
“那小宝先在休息室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池漪这才点点头。
薄引鹤抱着池漪上楼,将池漪放在沙发床上。
他把毯子、水和零食都放在池漪身边,确认一切都安顿好,这才离开休息室,走到楼下。
...
卡座里。
池观、池朔、贺步年三人坐在一侧。
薄引鹤端坐在另一侧,指节敲敲桌面,沉声警告:
“池漪现在的心理状况很脆弱,经不起你们胡闹。今天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薄引鹤原本正在公司里开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吴经理突然发来汇报:“池朔和贺步年来酒吧找池先生,需不需要拦一下”。
薄引鹤顾忌到这兄弟俩行事莽撞,万一惹池漪生气就不好了。
他便当即离场,直奔酒吧的方向而来。
也是因此,薄引鹤抵达的速度才能如此之快。
池朔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没了从前那股气焰,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池漪真的......只是中度抑郁吗?他手腕的伤是什么时候弄的?他到底怎么了?”
薄引鹤并未回答,只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找到池漪的电子版诊断报告,将平板递到几人面前。
【患者池漪,已明确诊断为重度抑郁、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及酒精依赖。
既往有一次明确跳楼未遂史,另有一次浴缸溺水濒死事件;近期出现过两次创伤相关闪回,并伴有明显解离反应。
手腕的伤是旧伤,经检查后发现,存在腕关节创伤后遗症。
若想进一步改善,仍需手术治疗,术后要经历数月康复期。】
调酒师事业是池漪的重要精神支柱,因此既不能突然戒酒,又不能立即安排手术,否则他赖以维系的工作和生活秩序将被中断。
眼下,医生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先控制自杀风险。
直到今天,池漪的病症,才全须全尾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酒吧里一片死寂。
这报告啪地一下甩在池观和池朔脸上,直直往他们心脏上抽,简直像一份成绩单,上面写明了他们身为兄长的分数是0分。
贺步年一字一顿地读着报告的其中一行,读了一半便开始眩晕,几乎理解不了上面的文字。
【......患者对被指责装病的创伤记忆高度敏感......】
黑字烙进贺步年眼底,像一种墨刑,将他的罪名永远刻录下来。
那不是梦吗?
在梦里,指责池漪装病的人是贺步年。
......可那不是梦吗?
突然之间,贺步年想到了贺步青的话——“都是报应。我,你,贺家,池家,一个也别想跑。”
贺步年眼眶通红,撑着膝盖站起身。
有报应,便有对应的罪行。
他贺步年从小到大横行跋扈,没少干过仗势欺人的事——可池漪又没干过坏事!凭什么报应到池漪头上?
就算真有报应,那也不能报应错了人。
贺步年咬牙切齿:“我要去找贺步青问清楚!”
他撂下这句话,便夺门而出。
风铃叮铃响了一阵,安静后,余下更深的安静。
薄引鹤没阻拦贺步年,只吩咐助理:“和贺家说一声,看着他点。”
池观正死死盯着诊断报告。
那报告中还写道:【如果病人换个全新的环境,离开旧的刺激源,或许会对康复有帮助。】
池观哑声道:
“池家在国外有不少酒庄,我陪池漪出国,找个阳光好的地方休养,等他的情况稳定了再回来。”
薄引鹤点破真相:“你做不到。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池观:“为了......”
池观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把池朔拎回去,一起迎接那个刚改名为池奕的孩子回家。
池观这个做大哥的,真的能只陪着池漪,对池奕不闻不问吗?
池观颓丧地意识到,他做不到。
不止他做不到,于情于理,他爸妈也不能这么做。
薄引鹤一点都没说错。
池漪需要的是偏心,而不是一视同仁。
薄引鹤声音透露着年长者的从容。
“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但既然池漪暂时不愿回家,我会先替你们照看好他。这些年里,我对池漪视如己出,否则你们爸妈也不会同意把他交给我。”
“我只在乎池漪,不在乎他是不是池家的孩子。”
池观眼神动了动,抬起头,突然问:
“你对池漪视若己出。那池漪对你呢?”
薄引鹤压下眉头,乌沉沉的眼瞳和池观对视片刻,竟然没有回答。
池朔愣住了,缓缓扭头看向池观,眼睛里是真心实意的疑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池观则扭过头,望另一边。
薄引鹤的视线则落在池漪的检测报告上。
谁也不看池朔,谁都没有回答。
池朔被这阵沉默逼急眼了,霍然站起身,逼问道:
“说话啊!什么意思?”
池观按了按眉心,疲惫道:
“就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