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娴匆匆赶到门口时,就见士兵们团团围着一人,远处全是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发现了她,高呼“殿下来了”,众人的视线立马接二连三落在她身上,交头接耳地说着,“原来这便是那位长公主”,“堂堂公主怎么打扮这么素净”,“长公主原来生得是这副模样”云云。
阮娴尴尬地咽了咽唾沫,愠怒道:“何人在此生事?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诽谤王公贵戚!可知该当何罪?!”
甲胄攒动,铜墙铁壁般的人群让开一条道路,看清被包围在中间的人时,阮娴傻眼了。
“哟,你倒是正气凛然。当初一声不吭说走就走,抛下我与孩子在皇都苦等,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居然说我造谣?”
人群之中,燕翎闲闲地环着手臂,挑眉朝她看来,身后还躲着瑟瑟发抖的阿樵。
“你们怎么……”阮娴一时哑然,尤其看到阿樵竟还跟在他身边,更是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怎么没将这孩子送回去?
燕翎拽着阿樵的手臂,推开方才凶他最狠的士兵,漫不经心地走上前来:“我们孤儿寡夫独守空闺,你却在外逍遥自在,这下才知道心虚?”
“荒、荒唐!”听到这话的流光坐不住了,视线扫过一大一小,慌张地怒斥道,“我们殿下清清白白,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燕翎在阮娴面前站定,故作委屈地反问道,“他不是孤儿?我不是寡夫?”
“够了!”阮娴听着满街沸腾的议论,额头上青筋一跳,不知这厮口中还要蹦出多少狂言,连忙拂袖转身,“随我进来!”
江明徵听到风声前往阮娴住处,又听她已离开,匆匆赶到时,正好瞧见阮娴牵着一个男童走向前厅,身后还跟着个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的男人。
“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出门在外辛苦了吧?每一日可有记得想我?”
“孩子整日吵着闹着要见你,我也是,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到处跟人打探你的消息。”
“说够了没有?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阮娴被他吵得烦不胜烦,顿下脚步,正要回身,后背却被他撞上。
燕翎不仅不退,反而得寸进尺伸手想要抱住她,阮娴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避开他的动作。
江明徵眸色一冷,三两步上前扯开他的小臂,将身往中间一挡,隔开两人的距离。
阮娴瞧见是他,赶忙侧身躲到他身后,心中安定不少。
江明徵下意识抬手,安抚似的按着她的胳膊,余光中看清燕翎的正脸,眉间不由蹙起:“璟辰王殿下?”
燕翎将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脸色也不大好看:“一段时间没看住你,你就又给我招惹了一个?”
“休要胡言。”阮娴本想到了前厅再与他掰扯,既然停下,干脆就地解决,“人已经送到了,若无他事,还请你尽快离开。”
“还想打去夫留子的算盘?想得美,这回我做鬼都要缠着你。”
燕翎阴恻恻地凝着阮娴,笑得邪气四溢。
“我们殿下已将话说得明了,请您自重。”江明徵护着阮娴退后,与他拉开适当的距离,“不送。”
燕翎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骤然变得阴毒:“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自己走还是被人轰出去?”
阮娴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对我就如此狠心?”
见她铁了心要赶走他,燕翎立马换了一副面孔重新看向她:“我千里迢迢来寻你,一路奔波劳累,你连请我吃口茶都不愿?”
“我与你没什么话好说。”阮娴反手牵着江明徵,转身欲走。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要我也就罢了,你府上那些人也都不要了?”
阮娴神色一滞,旋即怒上心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现在,”燕翎得逞地笑了,背着手慢悠悠走上前,“可以请我小坐了吗?”
阮娴咬牙,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妥协转身:“自己跟上。”
燕翎这次却不动了:“我不希望还有第三人在场。”
江明徵递过一记寒凉的眼刀,低声相劝:“殿下,此人居心叵测,所言不能尽信,更不可与他独处。”
燕翎毫不在意江明徵的话,随手拨弄着手钏上的铃铛:“我记得有个小姑娘叫素月?看着唯唯诺诺,性子却是倔得不得了,对我那叫一个防备,啧啧啧……”
“行。”阮娴硬着头皮应下,将阿樵的手交到江明徵手中,“就在那边的凉亭,有什么话尽快说清楚。”
“殿下……”
“无妨,他不会对我做什么。”阮娴按下江明徵的劝告,强颜欢笑道,“你在此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语罢,她松开手,立时冷了脸,头也不回地朝凉亭走去。
燕翎唇边的弧度更大,挑衅般瞥了江明徵一眼,转身跟上阮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江明徵心中满是戒备,下意识攥紧了阿樵的手。
阿宁何时与燕翎扯上了关系?
上一次听她提起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他是蛊毒的始作俑者,除此之外,他们似乎毫无瓜葛。
他的危险毋庸置疑,可她不仅放他入内,还笃定地说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再听燕翎的话,竟像是他们二人之间有过什么一般。
以及这个孩子……
江明徵侧眸看向阿樵。这孩子竟与燕翎有联系?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他从来不知晓?
江明徵细思极恐,燕翎对她下的蛊需要靠亲吻才能缓解,当初若不是他阴差阳错截住她,会不会如今与她生死与共的就是他?
她身上有太多太多疑团,苦于无法与她相认,世间无人能替他解惑。
不仅仅是燕翎,关昱尧的事,他其实也还在耿耿于怀。他努力说服自己既往不咎,可燕翎的出现又一次提醒他,他错过了她整整五年的人生。
人的一生有几个五年?他们相伴也不过才十年而已。
不行。
他可以接受阿宁对他没有爱情,可他不能忍受她与自己渐行渐远。
这个燕翎是什么来头,他必须要弄清楚。
……
凉亭之中的阮娴没有坐下。
怀揣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刚一踏入凉亭她就转身看向燕翎:“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我都说过几百回了,我就要你。”他微微倾身靠近她,逼的她又退了两步。
“你……”阮娴拧眉嗅着他身上令人反胃的气味,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由想起昨夜那个梦。
梦中、亦或是说前世的他们,应当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露水情缘。
怪不得她对他如此嫌恶。
前世的她说,她的重生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难道是他?
只能是他。
她从前以为,燕翎对她异乎寻常的执念,是在她身上寄托了他对别人的情感,可若结合重生之事看来,他的一切行为,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前世那些记忆靠近她的?
可阮娴还是想不通。
“你为什么非我不可?”
无论是梦里,他用囚笼锁住她,以关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