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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长相厮守

小说:

缚明月

作者:

携月乘鸢

分类:

现代言情

“怎么好端端又哭了?”

阮娴一眼便注意到了他红润的眼眶,也顾不得其它,径自迈入堂中。

他匆匆别过头,垂下双眸想用眼皮遮掩,一不小心,又挤出两滴泪。

阮娴叹了声气,走到他跟前,俯身撑着膝盖,歪着头安慰:“好啦好啦,在这种地方只会越陷越深,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她想,他应当是想她了。

可她就在这里,虽然暂时没办法告诉他,但至少能陪陪他。

听到她这样温柔的声音,江明徵的心又开始痛。

在她出现以前,他想着,既然她不愿说,要不然就这样瞒一辈子吧,可见到她之后,他只想哭。

他真的太想太想她了,他好想抱抱她。

见他沉默地淌泪,阮娴无奈蹲下身,从怀中掏出巾帕,为他擦去泪痕:“莫再难过了,她……想必也不愿见你如此。”

他知道。

可他的眼泪收不住。

江明徵握住阮娴的手腕,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情绪的起伏连带着气息都不稳,可再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平静,如果眼圈没有红,脸庞没有湿的话,瞧着与平素似乎没什么差别。

阮娴静静等着他调整好情绪,待他正色,她却别开眼不忍再看。

她忽而有些动摇了。

他不过是喜欢她而已,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处呢?

老和尚的话突然响在耳边。

“花开堪折直须折。”

这么多年他都忘不掉她,她又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到他将她放下?

她在乎他,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与其被动等待,或许……试一试接受他的心意?

虽然陆知宁不能同陆怀逾在一起,但若是江明徵喜欢上了阮娴呢?

如果他对现在的她能够同样心动……

她或许可以考虑,忍让一下。

江明徵望着她回避的目光,却将其误以为是她的心虚。

……都是他不好,竟让她这样为难。

他松开束缚放她自由,只留恋地悄悄收紧垂落的手心,试图存住她的温度。

这个行为若是放在半个时辰以前,他或许会暗自窃喜,曲解她的亲昵,而现在看来,她只是拾起了从前。

她对待他的方式,与对待陆怀瑾、对待阮彦,没什么区别。他虽虚长她几岁,但她的心性足够坚韧强大,在她眼中,很多时候他都只是一个需要她悉心呵护的可怜之人。

他是这样的。

他乐得承认自己没有骨气,他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喜欢被她看低,这样她就会来怜悯他。

她肯对他心软,何尝不是爱的证明?

这份爱是什么性质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肯爱他。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面目,只要能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他做什么都愿意。

感受到他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太久,阮娴忽然觉得自己被洞悉了,故作镇定地站起身,理着裙摆道:“江大人,时辰快到了。”

她的语气冷淡得有些刻意,江明徵想,她又要缩回“公主”的壳子里了。

好吧。

“抱歉,耽误殿下的时间。”他也随之站起身,跪了太久,脚下有些踉跄。

“你没事了就好。”阮娴伸手扶住他,不假思索的动作将她自己吓了一跳,暗暗用余光打量起他,好在他神色无异。

现在还不行,她还没准备好,他还不能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阮娴攥着巾帕,意识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不能再让他抓住把柄,于是将巾帕塞进他手中:“好生擦干净,莫叫旁人瞧了笑话。”

“谢殿下。”江明徵接过帕子,她也松开了手。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往生堂,阮娴为了洗脱嫌疑,暂时不敢与江明徵并肩,又舍不得离他太远,每落下一个脚步都要计量好尺寸,好在他似乎是心情不佳,走路慢吞吞的,不多时她就放下心,不再担心被他赶上。

江明徵乐得成全她,只有在这个不近不远的距离里,他才有机会重新仔细打量她。

他恨自己不坚定,又恨自己太坚定。若是当初,他能不那么彻底地否定自己,偏执地认为她就是阿宁,或许就能规避那一句无心之过,或许她就能早早与他相认。

他的情意是何等轻贱的东西,怎生到头来却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各怀心思的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声气,阮娴瞧见脚下树影婆娑,恍惚中抬起头来,望见不远处的满树的红绸。

熟悉的场景唤醒了记忆,阮娴不由驻足,望向满天飘扬的绸带。

“太妃娘娘说这寺庙极为灵验,我原还不当一回事,可如今再看,却心服口服。”

听出她有未竟之语,江明徵配合道:“殿下何出此言?”

“我从前在此处许过一个愿望,”她顿了顿,回头看向他,唇边漾开一抹笑意,“成真了。”

她曾祈祷散落天涯的亲眷都能平安,上苍怜悯,虽然过程有些周折,但如今他们确实生活安稳。

江明徵晃了晃神,顺着她的话依稀记起什么,沉默了。

“随我来。”阮娴说罢,循着记忆找到那一簇透光的枝头。

两个月过去,红绸已不似当初鲜亮,好在字迹仍清晰,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写下的祈愿。

阮娴双手合十,虔诚还愿,江明徵走到她身边,一眼就望见那簇枝头上,用同样的手法相邻而系的两条缎带。

“我从前,也来过此处。”他说着,轻轻牵住那条随风舞动的老旧绸缎,视线却怔怔落在旁边那条上。

“是吗?你许了什么愿望?”阮娴睁开眼,瞧见他的动作,惊讶地睁圆了眼,“这原来竟是你留下的?”

江明徵不语,默默朝她看来,阮娴却好奇地踮起脚尖,努力辨认起上面残存不清的字迹。

“你这从前未免也太从前了吧?这都写得什……么。”

疑问的语气拐了个弯,江明徵知道他不用回答了。

她认出来了。

见状,江明徵松开了手,让那两条绸带重新缠绕在一起。

阮娴颇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脚步落回平地。

“呃、那个……”她一时拿不准他有没有瞧出自己的失态,尴尬笑道,“这树上祈愿如此之多,偶尔也会有不灵的时候,江大人莫要介怀。”

“不,很灵验。”

阮娴悄悄瞥了他一眼,心间一愣。只见他正望着她,眼中是她不敢看懂的苦涩。

江明徵强行忍下翻涌的泪花,故作释然地轻笑道:“岁岁那孩子比谁都要平安,阿宁……在天的那边,有佛祖庇佑,想必也会平安。贪多总难圆满,如今这般,我已知足。”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虽不曾“岁岁”皆平安,佛祖庇佑下,至少也全了他一半的心愿。

他想告诉她,能再看见她,他就知足了。

阮娴心里发虚,干笑了两声,随口找补道:“原来江大人的‘岁岁平安’需要如此理解?哈哈……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走吧莫再耽搁了。“

“……好。”

-

抵达皇都前的最后一夜,勤王军队占领了一座距离皇都只有十里的京畿小城,以此为据点,蓄势待发,筹备反攻。

随王仅存的兵力仍在负隅顽抗,对皇都各个关口严防死守,这日,他派使臣传话,相约隔日午时,于成平关前,两军主帅和谈。

阮娴只提了一个条件:若是随王能亲自出席,她便应允一见。

他们若决意强闯,胜率也不低,但归根结底,和谈才是上上之策,皇都数万百姓,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免去一场战役,自是极好。

使臣快马加鞭传回讯息,说是随王同意了,但他也有条件,既是主帅对垒,明日的高台之上,不可携带任何兵器,只许至多二人赴约,并且点名要见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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