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
三日月宗近身边坐着的人类幼崽歪了歪脑袋，刘海也跟着倾斜，露出被眼罩挡住的左半张脸。
“不知道呀。”
“不知道？”三日月宗近疑惑，伸手按了按小孩的脑袋，又比划了一下，猜测道，“五岁？”
“嗯……”饭饭歪着脑袋思考，半晌后摇了摇头，“不是五岁……”
“那饭饭今年几岁呢？”三日月宗近温声问。
“嗯——”饭饭陷入了沉思。
他低下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从一数到五，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数，三日月宗近看着，也有点疑惑。
按道理说，就算记不清楚名字，也应该知道自己几岁才对。
饭饭数了一会儿，抬起头。
“数清楚了？”三日月宗近问。
“没有……”小孩有点为难，举着两只小手左右看，“我应该……不止五岁，但是……”
“怎么知道不止五岁呢？”三日月宗近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饭饭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吗？你是几月出生的孩子？”
生日。
饭饭眨眨眼，这次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六月呀，六月的第一天！”
这是他最喜欢的日子，也是他的生日，虽然随着流浪许多记忆都变得混乱，但他每年的这一天都会特地把自己捯饬得干净一些，然后混入节日的人群肆意玩耍。
他所居住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游乐场，在每年的这一天会开放半价——半价以后只需要两块五毛钱，就可以玩一次游乐设施。
饭饭最喜欢里面的碰碰车了，但管理员说没有监护人的小孩不能坐，所以他总扒着栏杆一看看半天。
小孩是读过幼稚园的，当地三岁的孩子会去读书，他一直读到快要毕业的时候家中才出现变故。
饭饭把手指头掰着数，这次是从3开始数。
“三……四……”饭饭数着数着又晕了，于是又从头开始：“小班、大班、大大班……”
手指头停在右手的小拇指，他顿了顿，又继续数，“一，二……”
三日月宗近看着看着，好像看明白了。
小孩是在数他上过的学，还有流浪的年份。
现在已经数到了8，然后饭饭瞧着最后两个手指头，很纠结要不要继续往下数。
他记不太清到底过了几个儿童节了，到底是2，还是3呢？
“好了。”三日月宗近按下他的手，提议道，“那就算饭饭今年的夏天满9岁，好不好？”
小孩看着他，像在思考什么，半晌后勉强点了点头，“好……”
三日月宗近则摸了摸他的脑袋，心中又开始思考。
如果说审神者今年九岁……那么他们最少还有三年时间，不用太担心孩子的叛逆期出现想着往外跑奔自由。
三年时间，大概也够本丸的众人和眼前的孩子互相认知和建立感情了——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刀都是聪明的，很少有傻子，大包平属于特例。
如何笼络住一个孩子的心，如何让他彻底离不开这里……三日月宗近想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孩柔软的头发。
饭饭睁着眼看他，待到头上的那只手抽走时，他连忙举起小手把它拽住，又放回自己脑袋上。
“……？”三日月宗近讶异了一瞬，便重新露出淡淡的笑容，拍了拍手下的小脑瓜，“黏人。”
“嘿嘿。”饭饭笑弯了眼睛，感受着头顶的温度，放下手继续摸怀里的小老虎。
他很喜欢被摸头，这让他有一种被关心爱护的感觉。
傍晚，一期一振来接孩子的时候便看见小孩趴在三日月宗近膝头已经睡着了，身后蜷缩着一只同样睡熟的幼虎。
“饭饭？”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脸颊。
“唔……”饭饭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一抹熟悉的水蓝色，“哥哥……”
“吃饭了。”一期一振伸手把小孩抱起来靠在自己肩头，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拎起小老虎的后颈皮，朝三日月宗近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饭饭蹭了蹭一期一振的肩膀便又闭上眼，一摇一晃也不影响他睡觉。
灵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是很强的，即使已经恢复了不少，但他总觉得累。
今天的晚餐是炙烤的虾干与山药鱼肉羹，处理好的虾肉被烤得表皮呈现出漂亮的黄褐色，但里面仍然饱含汁水，吃起来甜甜的又很有嚼头。
饭饭嚼着嚼着忽然顿住，然后在对面粟田口家两刃的注视下，吐出一颗白白的小牙。
“唔。”小孩捂住了嘴。
五虎退震惊地看着桌上那颗沾着口水的牙齿，认出了它并不是任何可能出现在食物里的食品添加剂以后慌张起来，跑到小孩旁边托住下颌就要伸手去掰他的嘴，“饭饭，张嘴，快张嘴，啊——”
“啊——”饭饭配合地张开嘴。
下方的门牙赫然缺了一颗。
“……！！！”五虎退睁大眼睛，瞳孔地震。
“一期尼！”他转头看向一期一振，“烛台切先生今天没有把菜洗干净吗？为什么饭饭的牙齿都被硌掉了！？”
“退，你先冷静一下……”一期一振扶额，他也有点震惊，但是总感觉似乎不像五虎退说的那么严重，应当是另有隐情。
他的弟弟们都是短刀，身为皇室御物的刀也极少见到幼小的孩子，所以当下他也有些迷茫。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
五虎退回过头便看见门口靠着一个人，正是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先生！您快来看看……”五虎退急得快要掉眼泪了，“饭饭他……”
“怎么了？”烛台切光忠走过来，看了眼桌上的牙齿，明白了什么。
他蹲下身道，“张嘴，来，啊——”
“啊——”饭饭很配合。
他总下意识地想要去舔那处缺口，但被阻止了，烛台切光忠笑了笑，转向心急如焚的两人，“不用紧张，是换牙期。”
“……换牙期？”五虎退呆了呆。
一期一振反应过来了，姿态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原来是换牙期啊……短刀们都没有这种烦恼，他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想起来。
“饭饭也到换牙的年龄了啊，差点忘记了。”烛台切光忠捏着小孩的下巴左右打量，有一点小小的白色从下牙的缺口处探出，是新的恒牙。
“看样子这段时间都不能做炙烤的菜了。”他站起身摸了摸饭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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