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星很快找到虞天霖,他果然停留在洛阳城中。
临街的茶铺里,他正端坐着,目光盯着自己的右手,沉思着什么。
“你有记忆吗?”
虞天霖听见这道声音转头一看,沈唤星正走过来,阳光照在她身上,随着她步入茶铺中,光影随之移动。
沈唤星走到他面前,说道:“洞窟中发生的事情。”
虞天霖神情复杂:“我听叶楚他们说了,我……变得不是我。”
沈唤星想起那双赤色眼眸,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思索几番,还是没说出口。
虞天霖微微一笑,目光透彻清亮,“你我之间不需要隐瞒,你说罢。”
“你听见了念咒声,所以才变成这样,我觉得你的体内有一个不知名的存在,念咒声唤醒了‘它’。”
虞天霖目光闪动,沉默不言,片刻道:“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
虞天霖张开的右手缓缓收紧,神色莫辩,“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感知到它,它是什么?为什么在我体内?而你……”他看向沈唤星,语气带着一丝惊叹,“居然可以帮助我镇压下来。”
沈唤星不知道是因为神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也说不出所以然。
虞天霖忽然说:“可以让我再握一次你的手吗?”
沈唤星看着他,虞天霖自知失言,立刻解释:“在洞窟时因为握着你的手,我隐隐感知到什么,我想要再一次确认一下。”
两人坐在茶铺内,四周都是喧闹的人声。
沈唤星点点头,将手递给他。
虞天霖轻轻握住,闭上眼睛去感知。而沈唤星也集中精神,她需要知道,虞天霖体内与她呼应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空空如也。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虞师兄?”
“天霖?”
两道声音唤醒了他,虞天霖转头一看,是去买东西回来的叶楚和方乔,他们身后居然是苏誉清、李澈、左宁、项关和赵雪。
七人看着虞天霖和沈唤星相握的手,神情各异。
沈唤星立刻抽回,虞天霖略微有些不自然,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左宁看了看两人,神情有些微妙,说:“本来在太原调查失踪案,但遇见几名魔修,一路跟到这儿了。”
李澈道:“我们是在西州,也是追踪魔修到这里来的。”
虞天霖还没说什么,沈唤星却是眉头一皱:“都是追踪而来?为什么?”
李澈道:“还能为什么?这些魔修滥杀无辜,到处掳掠百姓,当然要杀尽,以免做恶!”
沈唤星垂眸深思,神情有些凝重。
左宁问道:“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次惊灭堂行动这么突然,而且事发地格外分散,你们同样各自分开讨伐,但是现在却莫名齐聚洛阳,竟然因为一个理由。”
虞天霖想起洞窟中的一幕幕,心里掠过一丝凉意,道:“你觉得有问题?”
“对,掳掠百姓只是表面行动,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你们,包括我都聚在洛阳城。”
赵雪细想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一开始只在洛阳闹就好了呀,我们不是都一起集中在这儿吗?”
沈唤星沉思默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太多事,她隐隐觉得有根线隐形地将一切串在一起,她就快找到线头了。
“想多了吧!”李澈颇有几分不屑,“或许这洛阳是他们的老巢,被我们追杀,所以跑到这儿来了。”
赵雪天真地笑道:“我也这么认为。”
项关望着沈唤星,她似乎又变了一些,和初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
左宁惯会主持局面,见这么多人挤在茶铺内,又个个佩剑环刀,不断吸引路人注意,便笑道:“难得人聚这么齐,不如找个酒楼商议下一步行动。”
赵雪喜欢热闹,三脉弟子之间向来是亲密相连的,她又敬仰虞天霖,说道:“好啊!我看那边的酒楼又气派人又多,我们去那里吧!正好我饿了!”
沈唤星站起身:“我就不去了,正好有件事需要你们代为传达给云清仙人。”看着虞天霖说:“之前没来得及和你说,此事至关重要,关系修仙界未来。”
左宁诧异:“怎么说得这么严重?”
这件事和叶若薇一样压在她心头,是她赶来洛阳的路上接到的传音,来自她的师父上渊。
上渊去过了吞天海,魔界封印已经打开,神器封天印不知所踪。四年前与沈唤星大战的魔族,一定不止他们几个,惊灭堂的一切行动都在魔族的牵线之中。
沈唤星才刚要开口,忽然听见城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人奇怪地看过去,有人高声叫道:“有妖!有妖!”
***
珠帘深卷的书房内,江与珩正在看账册,满头满眼的各项支出收入,以及数字真是让人头晕眼胀。
总领垂手侍立,不时奉茶。
江与珩翻页,忽然发现一项支出高得离谱,皱起眉,指着账簿的一页说:“这项成本错了,维修马厩怎么算入后厨采购中了?”
总领忙接手看过,面露愧色:“想必是下人一时疏忽记错了,回头一定严惩。”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方才看完,提出几点注意事项后,总领将账册收好,退出书房。
江与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桌上的凤鸟衔环铜熏炉升着薄纱般的烟雾,模糊了他的容颜,眉眼间的锐利沉郁显得有些柔和,只是腕间银甲晃亮如旧。
脑中密密麻麻的数字抛去后,不免开始想沈唤星,她说有事找虞天霖,不知道是什么事。
两人现在在做什么?
早知道跟着去了。
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后,江与珩睁开眼,有些懊恼,想这些做什么?又要被这些无聊的情绪牵着走了。
正要闭目,眼前的珠帘无风自动地互相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江与珩脸色一变,看向屋顶,喝道:“谁?”
他迅速奔出屋外,来到院子,抬头一看居然有个人睡在屋檐瓦片上。
江与珩眉头一拧,不愉道:“怎么是你?”
一身破衣,满面须髯,衣着面貌不拘小节,自有一番沉藏不露的气派。
方鸿雁。
他背对着江与珩大咧咧地躺着,懒洋洋地说:“没想到你家中颇为富裕。”
论温家的家业,应该不是‘颇为’二字可以形容的。
江与珩冷声道:“你在这儿干什么?还想点我穴道?”
方鸿雁道:“你这小子,当日封你穴道是为你好,悬风岭那么危险,你掺和进去做什么?”
江与珩懒得和他说话,“你有事吗?”
方鸿雁:“你不欢迎我吗?”
江与珩冰冷道:“不欢迎。”
方鸿雁嘿嘿笑了起来,“你这人品行还不错,就是灵性心性差一点,我指导你一番,怎么样?”
江与珩冷笑:“不需要。”
方鸿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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