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个人对峙着。
童磨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少女。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可那光亮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冷。
像雪山的冷。能把一切都冻结的冷。
“真美。”他轻声说，笑容越来越深，“真是太美了。”
他举起扇子。
“那么，让我看看你能陪我玩多久吧——”
——
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瞬间逼近雪萤面前。
金扇挥下。
雪萤侧身躲过，拔刀。
刀光一闪。
“壹之型·初雪。”
极快的拔刀斩，朝他的脖子斩去。
童磨偏头躲过，那刀锋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瞬间愈合。
他笑了。
“好快。”他说，“真的好快。”
他退后一步，重新打量着她。
“我喜欢。”
他又扑上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猛。两把金扇像蝴蝶的翅膀，上下翻飞，从各个角度攻来。每一击都带着冰寒的气息，空气里开始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雪萤挥刀格挡。
当当当当当——！
金扇与刀刃碰撞，迸出火星。那些火星落在周围的冰晶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童磨的嘴角勾起来。
“你知道吗？”他一边攻击一边说，语气像在闲聊，“你的刀，和我的术，很像。”
雪萤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挥刀。
“都是冰。”童磨说，“都是冷的。都是美丽的。”
他忽然加快速递，金扇朝她脸上挥去。
雪萤低头躲过，回手一刀斩向他的腰。
童磨跃起躲过，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一根树枝上。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欣赏。
“我们真的很像呢。”
雪萤终于开口了。
“不像。”
童磨歪着头。
“哪里不像？”
雪萤看着他，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厌恶。
“你的冰，是脏的。”
童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脏？”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见，“为什么会脏呢？我觉得很干净啊。”
雪萤没有解释。
她只是握紧刀，朝他冲过去。
——
童磨从树枝上跃下，迎上她。
两把金扇与刀刃再次碰撞。
这一次，雪萤的刀更快了。
“贰之型·时雨。”
刀光连绵不绝，一刀接一刀，像雨点一样密集。那些刀光在月光下闪烁，把童磨笼罩其中。
童磨一边格挡一边后退。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是惊讶。
“厉害。”他说，“真厉害。”
他挥动扇子。
“血鬼术·蔓莲华。”
无数条冰蔓从扇子里涌出来，朝雪萤缠去。
雪萤不退。
她迎着那些冰蔓冲上去，一刀一刀斩断它们。那些冰蔓落在她脚边，碎裂，融化。
童磨的眼睛眯了起来。
“血鬼术·玄冬冰柱。”
头顶的树枝上，无数根冰柱凝结成形，朝她砸下来。
雪萤抬头看了一眼。
她没有躲。
“肆之型·吹雪。”
一片雪雾在她周身炸开。那些冰柱砸进雪雾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速度慢了下来。她挥刀，把它们一一斩碎。
童磨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
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戏弄猎物的笑。
是另一种笑。
认真的、兴奋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好玩的东西的笑。
“你真的很厉害。”他说，“比我见过的任何柱都厉害。”
他顿了顿。
“而且，你真的和我很像。”
雪萤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朝他冲过去。
——
刀光与冰晶再次碰撞。
这一次，雪萤的刀势变了。
“伍之型·牡丹雪。”
一刀劈下，刀势沉重如山。空气都被劈开了一道口子，发出低沉的轰鸣。
童磨闪身躲过，可那刀风还是刮到了他的肩膀。一道深深的伤口裂开，血涌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她。
那伤口，愈合得比平时慢。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你……能伤到我。”
不是问句。
是陈述。
雪萤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刀，准备下一击。
童磨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是危险的。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活了很久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我觉得‘危险’的人。”
他顿了顿。
“你是第一个。”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他浑身颤栗的兴奋。
“我可能会死在你手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想到这里，我……”
他深吸一口气。
“好兴奋。”
雪萤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是疯的。
——
童磨又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雪萤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残影，然后金扇就已经到了面前。
她格挡。
当当当当当——！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她的手开始发麻，可她不能停。
童磨一边攻击一边笑。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一个人。”
雪萤没有回答。
“那位大人。”童磨说，“他也有这样的眼睛。紫色的。深的。漂亮的。”
雪萤的心跳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童磨看见了。
“哦？”他歪着头，“你认识他？”
雪萤没有回答。
她只是一刀斩过去。
童磨躲开，退后几步。
他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好奇。
“有趣。”他说，“真的有趣。”
——
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童磨抬头看了一眼。
“啊，天亮了呢。”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还想多玩一会儿，但太阳快出来了。”
他看着雪萤，笑得温柔。
“我期待和你下一次相遇。”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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