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产屋敷家的宅邸里落了一场很大的雪。
雪落了三日三夜,庭院里的梅树被压弯了枝头,池塘结了厚厚的冰,连屋檐下挂着的风铃都冻得发不出声。
第三日傍晚,雪停了。
就在那一刻,一声婴孩的啼哭穿透了寂静。
——
产房内,烛火昏黄。
天音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角还残留着汗珠。可她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孩,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个女孩。”她轻声说,抬起头,看向门口。
产屋敷耀哉站在门边,没有进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靠近,就会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耀哉。”天音唤他,“进来看看她。”
他这才迈步,缓缓走到榻边,在她身旁坐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婴孩。
她好小。小得像一只蜷在襁褓里的猫。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闭着,眉头偶尔皱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耀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温热。柔软。带着初来世间的全部生机。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音看着他,轻轻笑了。
“给她取个名字吧。”
耀哉沉默了一会儿,望向窗外。
雪停了。可月光照在积雪上,映出一片莹白。那白色里,仿佛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是屋檐下的冰凌,折射着月光。
“雪萤。”他说,“产屋敷雪萤。”
天音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雪里的萤火。”她说,“在这么冷的世界里,还能发光。”
耀哉看着她,又看着怀里的孩子,没有说话。
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的,沉沉的:
雪萤啊,你来到这个家,就注定了要走一条很难的路。
——
产屋敷家的宅邸,总是很安静。
没有仆人穿梭的身影,没有家臣议事的喧哗。只有天音轻缓的脚步声,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是为了保护这个家。
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寻找产屋敷本宅的位置。越多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就越多人可能走漏消息,暴露行踪。
所以他们住在这里,只有彼此。
耀哉、天音,和他们的孩子。
这就够了。
——
雪萤三个月大的时候,第一次在夜里哭醒。
她哭得很凶,小脸涨得通红,怎么哄都停不下来。天音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走,轻声哼着歌谣,可她还是哭。
耀哉从书房走过来,站在门口。
“让我试试。”
天音把雪萤递给他。
他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孩,抱在怀里,轻轻开口:
“雪萤。”
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那声音,低沉,温柔,像春日里第一缕融化的雪水,像月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雪萤的哭声,忽然停了。
她睁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望着他。
他又说:“不怕。爹爹在。”
那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不是命令,不是哄骗,只是——让人安心。
让人相信,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没事的。
雪萤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沉沉睡去。
天音在一旁看着,眼眶微热。
“你的声音,”她轻声说,“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听得懂。”
耀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轻笑了。
“她听得懂就好。”
——
从那以后,雪萤就成了他的小尾巴。
她在屋里爬来爬去,爬累了就爬到耀哉膝头,仰着脸看他。他不说话,她就咿咿呀呀地“说”给他听,仿佛在和他聊天。
耀哉总是认真地听,时不时点点头,偶尔回一句:“是吗?”“然后呢?”“这样啊。”
那声音,不急不缓,像泉水一样流淌。
雪萤听着,就会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听他说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有时候她说的是婴孩的语言,他回应的是大人的话语。可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她听得懂他的声音里的温柔,他听得懂她咿呀里的依赖。
天音在一旁看着,常常忍不住笑。
“你们两个,”她说,“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耀哉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是秘密。”他说,“不能告诉你。”
雪萤也跟着咿呀一声,像是在附和。
天音笑着摇头,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
可光再亮,也照不进那个注定的阴影。
雪萤两岁那年冬天,耀哉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起初只是偶尔的头疼,后来是视线模糊,再后来——他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脸上,开始浮现出那些熟悉的、紫黑色的纹路。
那是产屋敷家的诅咒。
每一代当主,都会在成年后逐渐毁容、失明,活不过三十岁。
他今年才十五岁。
可诅咒,已经开始了。
——
那天晚上,雪萤像往常一样跑来找他。
她爬上他的膝头,仰着脸看他。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清澈得像能照见人心。
“爹爹。”她忽然伸出手,摸摸他的脸,“这里,红红的。”
她指的是那些刚刚浮现的纹路。
耀哉愣了一下。
然后他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放下来。
“没事。”他说,声音还是一样温柔,“爹爹只是有点累。”
雪萤看着他,歪了歪头。
她看不懂那是什么。
但她觉得,爹爹的眼睛里,有她不认识的东西。
那是忧。
那是怕。
那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的事。
——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暖融融的,像个小太阳。
“爹爹不累。”她说,“雪萤陪爹爹。”
她张开小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上。
耀哉僵在那里。
然后,他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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