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寂静茶室里,只有偶尔几声落子声,欢喜佛衣衫不整,笼在肩头的月色透纱半垂,如玉似的胳膊上尽是暧昧不明的深色印记,他心情很好,连赢三把,就能出门挑只鬼来陪睡,他还差一把。
欢喜佛看着棋面,稳操胜券的局,笑得低声轻轻笑着,“吃。”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拿着仅剩的几枚白子认真思考。
“还剩五子。”欢喜佛数着她手边的棋子数,催了一声,“你可以直接认输。”
女子面色无波无澜,淡如水的语调道,“急什么。”
紧随话落,她落下一子,送进了黑子包围圈中,毫无杀伤力的一招,白白损失了一子。
欢喜佛要赢,却也不想被敷衍,长眉一挑,含着水的眼睛半斜着,睫毛弯弯,特别是眼眉段的睫毛最长,像燕雀的尖尾,显得眼睛更为深邃,若是其他人来了,定要被他这一眼勾得面红耳赤,小腹发热,水润饱满的唇轻启,却也是娇嗔着骂,“让棋也不是这样让的,倒是白白损了一子,实在可惜,你重来吧。”
“落子无悔。”女子眼睛只看着棋盘。
呆子,欢喜佛白眼未翻,骂了一声,“吃。”
女子思索片刻,将一块棋子放在起先落入包围圈的棋子一旁。
这种下法,便是欢喜佛这种没怎么玩过棋的也知道下得不对,偏女子面色平静,发尾簪着的红珊瑚玛瑙坠都没动一下。
躲个天道一下子疯了两个?欢喜佛无语,“吃。”
女子仅剩两子,这下慎重起来,就在欢喜佛以为她要乱下时,她将棋子落在西南星位,打了个报吃。
欢喜佛面色不虞,可她仅剩一子,没放在心上,对着她笑道,“活要面子死受罪,你倒是两辈子没学会这个道理,一个字,你能奈我何?”
“你聪明?活了十辈子也落得一个堕神的下场。”女子反讽,手中剩下一子,却是没打算落下。
“认输?”
女子常年没有表情的死板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我有这一子,就一定会赢。”
“神经。”欢喜佛翻了个白眼,手没停,只要他执子落下,对方便再无翻盘的机会。
“大人……”嘶哑声在窗边响起,“苏望什么事都没有。”
欢喜佛的手僵在半空,手中的棋子滑落,砸在棋盘上。
“嗙”——原本被围着的白棋停在星位,周边的黑棋被这一砸,四下乱飞,落了一地。
女子施施然起身,玛瑙珠子甩了甩,她踢脚踩上正在地上不停打转的黑子,漫不经心地用脚尖碾了碾,没头没尾地说,“我赢了。”
“废物!”欢喜佛虽然是个堕神,但还是有点法力加身,一掌就将窗边的鬼影脑袋扯开,听着屋外的惨叫,他还不消气,姣好的脸气得绯红。
窗边的鬼影没有脑袋,矮了一截,却还能动弹,他跪着爬了进来,脸贴在地上,移着膝盖磕到欢喜佛脚边,“大人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情。”
“你有什么用?”欢喜佛动了怒,抬脚一踹,把鬼影将掉未掉的脑袋彻底踢断。
诡异的是,在空心的猪皮空壳里,一个畸形的骷髅脑袋缓缓伸出,他脸上没有一点肉,还有无数蛆虫顺着他空荡的眼眶爬向另一个眼眶。
如果苏望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这个鬼影是谁,正是被猪啃食与鬼气融合的雨夜杀人犯。
“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了?献祭取魂你做不到,案发现场砸死苏望你做不到,让读书的孩子杀了老师你做不到,蛊惑舒汀这个贱人自爆你也做不到,就连竹山造邪神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能让那群鬼把苏望撕了!你有什么用!我还要怎么给你机会?”
“冤枉啊大人,我都照做了,我特地把那些冤魂安排在一起,她照着来,每一起案子都不该有翻盘的机会的,只要苏望多走一步,她就会被房梁砸死,只要那个孩子杀了人,苏望的名声,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只要舒汀再多说一个词,她们两个魂体相连的都会一起灰飞烟灭,就连竹山,在她去之前我就已经蛊惑了所有冤魂,她们那么多年的怨恨怎么也不会出差错的,但是苏望一来,她们身上的黑气都没了,您给的神力没有一点作用,大人……”
欢喜佛气得胸前波涛起伏,还知道趁机抓住重点,“什么叫苏望一来,我的神力就没用了?那些鬼难道都被她的脸给唬住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骷髅鬼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头骨都脆了,谨慎地看着欢喜佛的脸上,试探地说,“她身上,好像有一道金光,每次我想做些什么,都会被挡回来……”
“滚出去。”
佛有金光,鬼不可能有,欢喜佛目光一凛,但苏望现在不能算是鬼,只是…他低头喃喃,“怎么可能,她才多大?”
女子喝了口手边的奶茶,嚼着里面的珍珠,“她还是个小孩,但这些年救过的人,比你们上天庭的神仙累积几世救的还要多,那电视剧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她又吸了口奶茶,“哦,配享太庙。有功德在身上倒也不意外,怕是天道也不允许你再动她了。”
欢喜佛上前,掐着女子的脸,“你都知道?”
女子一掌甩开,“刚刚才想明白。”
“别让我再提醒你第二遍,我和你,才是利益一致的同盟。”欢喜佛面容扭曲,“还有六个月,她如果不死,生死簿就要公之于众,你做的那些脏事别说离开——”
“闭嘴!”女子扼住欢喜佛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厉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她没欢喜佛高,气势十足,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松着手让欢喜佛回味着窒息的快感,她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这个月,你就靠自己挺过去吧。”
说罢,她没理会身后的动静,走出竹林,她摸着口袋里那枚迟迟未下的白子,垂眸深思。
苏望啊,地府这么多年才来你一个有趣的人,我真不忍心杀了你,但我蛰伏忍耐了这么多年,这件事我必须要去做,谁也不能拦在我面前,所以……
对不起了。
她攥着手,手下一用力,那枚白子还是碎了,她张开手,白色的粉从掌心落下,跟着风扬了开来。
“装修也不用炸厨房吧?”苏望扇着扑面而来的面粉,小声说着,生怕嘴巴张大了吸进一大口面粉,望酥斋厨房里乱作一团,还没找出罪魁祸首,厨房里的水管又爆了,接口处漏了个小洞,跟小喷泉一样到处洒。
小猫尾巴一抬,举到苏望头顶,蓬松柔软的长毛像把伞一样往外打开。
大锅奋勇向前,翻转身子罩住出水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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