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言简意赅,专挑重点讲,慕行春暗想,风万云走了,那我这承诺又没完成?不过小命是保住了。
赵娇气急道:“追上去!”
这话像是讲给自己听得,话落,身影跟闪电似的就追出去了,全然没了逃回崖底时的牵强样。
慕行春倒不担心,她看着两人离去时截然相反的方向,高情商的没有出声。
白色的药丸还在水玉堂掌心,小小一枚被捏住,黑漆般的瞳孔紧紧盯住它,瞧不出情绪,他随手一抛,没入草丛。
“你怎么把它丢了?”说完,她朝四周看看,万一风万云又窜出来怎么办?
水玉堂:“他说得话不准,这东西不能吃。”
慕行春纳闷:“你怎么知道他说得话不准?你们才见过几次面,他可是声名在外,人人敬仰,难道还会骗我们?万一他折返回来看到你这样,对你动——”
“别说了,”一只大掌急促地盖住她的嘴,掌心温热,灼热的呼吸一起一伏喷洒在指尖,他看起来很是苦恼,“不是这个,不是我。”
慕行春拉过他的手,上下盖住,“别忧心了,就凭我现在的修为,谁伤得了我?再加上你,就算风万云来,那、那也是可以碰上一碰的。”
她这话说的大言不惭,毫无避讳,水玉堂闻言面色稍缓,可眼底的担忧还是挥散不开。
“果真?”
慕行春下意识回答:“如假包换!”
等等,慕行春立马反应过来,反手刺出一剑,剑势凌厉迅捷如电,那人大吃一惊来不及躲闪,只听咔嚓两声,一是树枝折断,二是那人肩骨碎裂。
待剑拔出,慕行春这才看清来人,一张乏善可陈的脸正痛苦地五官扭曲,鲜血染地,他愣是不吭一声,只咬得满嘴是血。
“是你。”意外归意外,这一剑刺得却是恰到好处,爽!
男子站起身,囫囵吞下好几颗药丸,“你竟然敢伤我?”
慕行春:“很意外吗?要不我帮你昭告全世界。”
男子咬牙道:“……不必。”
水玉堂打量他几眼,问:“这人是谁?仇家吗?”
虽是询问,可男子正正瞧见了凭空虚化的灵剑,肃杀之气登时漫溢,只待一声令下,少年就要夺了他的小命。
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我竟看不透,此等天赋除楼主外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何况我还受了重伤,不好硬刚。
慕行春摇摇头,“不是仇家,是……上司。”
水玉堂:“上司?那是什么?”
慕行春双手叉腰,看起来好不嚣张,这张脸自己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初来乍到见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迎面的一只大脚,还好我身手矫捷躲过去了。
“你来干什么?那什么楼主又发布新任务了?”
男子啐了一口血,“还道你被关在哪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连血庸蝶都找不到,没想到你活得好好的,身边有这么个得力的帮手,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没好气道:“不是说找不到吗?那我面前的是人是鬼,若是鬼……我可要为民除害。”
说着,她作势就要再刺一剑,男子显然被吓了一跳,这要是再被刺一剑,就算大难不死也得吃不少苦,她究竟得了什么机缘,寻得宝剑不说,还能躲过血庸蝶。
若是我得知了办法,岂不是再无人找得到我。
“我也不知,今日突然就找的到了,说来也奇怪,不知师妹如何做到的?”
师妹?慕行春心想,他是我师兄?那也太恶心了。
男子暗暗窃喜,我叫她一声师妹那是看得起她,凭她的身份连楼主一面也见不着,我可是见过整整三面!
慕行春叹口气,故弄玄虚道:“说来也奇怪,七年前我迷迷糊糊见到了一仙人,经她点化这才幡然醒悟,看透世情冷暖,这七年里一直于她坐下修习,师兄还是早日忘了我这个师妹吧。”
见男子脸色不对,她又说:“这任务还是交给师兄吧,方才风万云就朝那个方向去了,你快去说不定还能见个影。”
“看来师妹是不肯说了。”
“不是我不肯说,是我说了师兄也不信啊。”
水玉堂从一开始就未将灵气所化的剑收回,他脑海中总是反复闪过风万云的那句话。
你今日必死。
短短一句话,有如走火入魔的心咒,令他深受千刀万剐之痛,只是痛在骨内,无从下手,他只怕自己一松懈,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男子幸灾乐祸道:“就是不知师妹于仙人坐下修习时,可将身上的万魂裂解掉了?”
这话几乎刚脱口磅礴的杀气便直抵他心口,男子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连眼睛都不敢再眨一下,这剑来得太快太猛,只稍再往前那么几寸,后果不堪设想。
水玉堂强压下怒火,一字一句问:“万魂裂是什么?”
男子求助地看向慕行春,可惜慕行春也不知这是什么玩意,他无奈解释:“那是一道蛊毒,是北月楼为了钳制手下所制作,若是不从楼主吩咐,吞服者即魂飞魄散,无人能解。”
那柄剑又往前了几分,彻底刺入了男子的心口,“别别别!”
水玉堂:“既是无解,你也不必活着了。”
男子真是有苦说不出,她要死了带上他干嘛啊?
“等等,”慕行春皱眉问,“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杀了风万云,否则就要魂飞魄散?”
男子猛点头。
水玉堂毫不犹豫道:“我这就去杀了他。”
慕行春正思索对策间发觉这位师出同门的师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怪异,“你不会坑我吧?”
“不敢不敢。”
灵剑再次往前几分,距离要害只差两寸,男子额头的已经涔涔冒汗,再也顾不上其他,“你你你!肯定来不及了,七年前你无故失踪,如今再度出现,血庸蝶早已将你的讯息传回去了,只怕……只怕……”
慕行春抓住漏洞,“既如此为何我失踪了七年才想起要杀我?不一早就催动万魂裂?”
男子低声说:“因为我一直帮你瞒着……”
慕行春:“……那你再瞒会。”
“血庸蝶没探到你我还能糊弄几句,万魂裂与它共用一蛊,如今你再度出现,血庸蝶寻到了你,只要北月楼此刻将它掐灭,你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你这也没帮我瞒啊,糊弄啥了,光糊弄我了。
一早我被困阵法内,这恶毒的玩意找不到我,与我体内的蛊毒便断了联系,如今我重见光明反而成了催命符?
水玉堂慌不择乱地收回剑,“我……我马上去杀了风万云,只要快就能……”
男子见命保住了,又开始泼冷水,“再快有多块,等你将讯息传到北月楼也赶不上人家掐死一只蝶的速度。”
他刚说完脖颈一凉接着另一道剑气飞来,替他挡下这一击,男子劫后余生地摸摸脖子,忙不迭飞走,连回头看一眼也不敢。
他原本是跟着蝶儿来套话,想知到底是躲哪去了才能躲过北月楼,谁料差点把命搭这。
慕行春蹙眉说:“你冷静一点。”
水玉堂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他只知道她要走了,要离他而去了,而他却无能为力,“你要我怎么冷静?”
他抬眼,红血丝充斥眼球,“这么多年我拼命修炼,为了能够和你站在一起,到头来……我什么都帮不上,什么都做不到。”
慕行春见他意志迷离,呼吸急促,忙扶住他望他身体里输入灵气,一股凉意从他的胸口漫开。
刹那,水玉堂觉得浑身冰凉,失笑道:“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个死人?全身都是冷的。”
“要死的是我,你垂头丧气的干嘛?”
耳畔,风声萧然,似悲鸣,似离别,这是要下雨的前奏。
【叮!即将剥离世界,正在生成奖励。】
真的要走了?北月楼下手这么快。
慕行春突然抱住水玉堂,双手紧紧缠绕在他的腰上
七年,她在这里待了七年,久到已经忘记了,她只是来做任务的。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就想一阵风一样柔缓,贴在耳边才能听清。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突然,远处飞来一只红色的蝴蝶,它穿过水玉堂,悄悄落在她心口,慕行春张张嘴,想说什么。
可下一瞬,风声止歇,她听不见了。
水玉堂:“我们去找赵娇,想办法回到阵法内,一辈子再也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水玉堂微微侧头,“你相信我,你先回去,我去找风万云……”
他推开慕行春,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好像看不见听不见。
刺骨的寒冷瞬间沿着脑门往下,带着恶心和难受,将他整个人都撕裂了,他就像一块没人要随时可以丢掉的抹布一样。
“不要,不要抛下我,”水玉堂慌张地凝出长剑,就要去找赵娇。
一只手抓住他,抚过长剑,最后干净利落地朝胸口刺去,这一剑,再无转圜的余地。
慕行春感觉到红色的蝴蝶从身体里飞走的感觉,渐渐的,她能看见听见,只是无力再说话,甚至站着。
她看见了水玉堂震惊无助的表情,好似被抛弃,于是靠在他身上攒出一点力气说道:“你别怨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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