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白谦等了陈知善一个下午,差点买飞去京北的机票,才在第二天一早收到了她的回信。
陈小善:[昨天下午收拾房间和院子,又补交了水电费,累的睡着了。]
他心里没由来的松了口气,刚要拨去电话,只见对面又发来一条——
陈小善:[小白,我困得很,还想睡一会儿。我吃过饭了,别担心。]
附赠两张她拍的昨天的晚饭照片。
那家店隋白谦知道,老字号了,味道不错。
他抿唇,坐在剧院里眉心拧的川字般,看着她淡到极致的回复,心里抓心挠肝的躁,像是回到了十八岁刚在一起那会儿,亲也亲了,关系也确定了,这人却总是若即若离,留他一个人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他沉出口气,黑着脸打字:[和我多说两句话都不行么,一天了的都。]
可对面很快回复:[我困了呀....]
他坚持:[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好在这次的恳求没被拒绝,对面沉寂了十几分钟,还是拨来了视频电话。
隋白谦勉强扬起点唇角,拿起手机大步流星的离开剧场,去连廊接起电话。
视频那头她确实还躺着,白净的脸庞,乌黑的长发,惺忪的睡眼,穿了一身小时候的睡衣,小雏菊棉布裙,一下子回到十八岁似的。
“累成这样?”他轻声。
“嗯。院子好久不住人了,桂花树的树叶落了一地,我扫了好久。”躺在的人说话都软软的,带一点轻微的闷鼻音。
隋白谦心里一紧,愈发紧盯视频里的人:“嗯,怎么不给我打点话?我叫几个人过去帮你干。”
“我自己也可以,当锻炼了。”
“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锻炼什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反而……”
“小白,我想再睡一会儿,我晚点联系你好不好。”
陈知善一晚上都在失眠,眼下确实很困,强撑着给他发了条消息,不想他却一直等着,聊了这几句她是真撑不住了。
只是这话落在等了她一夜消息的人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么?”隋白谦微微皱眉,神情也有点疑惑,“我怎么觉得你一不在我身边就变了个人似的,冰块一样。”
莫名被戳中的人神色一滞,困意瞬间散了一半,卡顿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太累了。”
情侣之间最忌用“累了”当说辞,这是明晃晃的借口。
隋白谦心里莫名拱起一股难言的烦躁情绪,像小时候怎么解都解不对的数学大题,明明公式代对了,答案却总是出错。
他盯着屏幕里的人看了会儿,见她神色淡漠,什么情绪也都压了回去。他知道,陈知善不愿意说的话,无论他怎么问她都是不肯说的。
“睡吧,睡醒和我说一声。”隋白谦抹了把脸,只好选择后退一步。
“嗯.....”
挂了电话,隋白谦握着手机站在连廊里,七年前那股熟悉的感觉再一次侵蚀心脏。
/
陈知善勉强睡到十点,还是昏沉沉的起床了。
她和黎之殊约好今天见面。
简单洁面,打了个底,她带着两本相册赴约。
黎之殊所在的出版社离她住的地方不远,陈知善没有联系周觅送自己,走路去了。
到出版社楼下的咖啡馆时,正巧碰见贺兆柔和一位女士正在一起说话,她们也要进去喝咖啡。
陈知善见过黄静媛的照片,很抓人眼球的、健康的美。她此刻呼吸都屏住了,下意识想绕开,贺兆柔却看见了她,叫了她一声。
“小善!”
黄静媛闻言也好奇的转过身来。
陈知善只好叹了口气,侧身,作出恍然的模样:“贺阿姨?”
贺兆柔一见她,便放开了黄静媛的手,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来这儿了?”
“约了一位出版社的老师,谈谈我母亲的遗作。”
“噢,小修的书要出版啊。”贺兆柔点点头,“也好,由你来主持你妈妈会安心的。对了,这是静媛,黄家丫头,我们在附近逛街,正好来歇歇脚,喝杯咖啡。”
贺兆柔朝她眨眨眼。
陈知善了然,立刻微笑伸出手,“黄小姐您好。”
黄静媛家教很好,也和煦的笑着伸手,“你好,怎么称呼?”
“陈知善。”
“你好陈小姐。”黄静媛浅浅抓了下她的手。
黄静媛在京北设计院工作,日常画图纸,有时候还要跑建筑工地,手上有一层厚茧,她调皮的朝陈知善眨眨眼,“别嫌弃,我手扎人。”
陈知善垂眸弯唇,“不会。”
黄静媛的朋友里没有陈知善这种温柔似水的小姐姐,一时心生好感,又拉了拉她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三人在门口寒暄了一会儿,陈知善借口要先谈事情,准备遁走。
只是分开前黄静媛竟然主动提出加她微信。
“贺阿姨说你是搞人工智能的,好厉害!加个好友呗,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合作。”
陈知善见过不少和黄静媛性格相似的人,她们乐观、积极、永远对生活充满希望和好奇,是很好相处的那一类,如果在工作中遇到,她或许会先主动加好友。
见黄静媛一直笑眯眯的等着她,陈知善犹豫一瞬,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名片。
成功交换微信,陈知善逃一般的先走了。
刚落座,隋白谦发来微信,问她:起了没。
她顿了顿,实话实说:[起了,正在见编辑老师。刚才出发的匆忙,忘记和你说了。]
隋白谦:[知道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陈知善沉出口气,收起手机。
黎之殊那边也做了很多功夫,这次见面,他带来了出版社做的封面设计样稿,一共三组,三种不同的风格。
陈知善手指停在一片墨绿森林的那副上,除了书名提及的苔藓元素和湿朦的细雨,还有丁达尔效应下的阳光和雾气。
她几乎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便下意识认定这是母亲创作时的心境。
苔藓避阳而生,是苔藓的生理本能,但不等于苔藓本身不喜欢阳光,否则便不会有被阳光照到的苔藓。
“照片带来了吗?”
黎之殊见她选好了封面,开始cue下一个流程。
陈知善慌神般的从封面上抬眸,摸了摸随身的手提包:“嗯。但我希望黎主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黎之殊大约猜到了,身体一点点向后靠在座椅上:“陈小姐,如果我是你,就选择什么都不问。我想你母亲也会是这个意思。”
“您怎么知道她是这个意思?”陈知善挑眉看过去,对他这样油滑的回答不屑轻笑,“曾瑜修教授是享誉世界的女性主义者,她不会那么狭隘。我想我母亲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她的书为什么会晚了十一年才面世。”
如此尖锐而傲气,黎之殊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面前的这个年轻女人。
他以为,她不过是那位隋家二少爷供去牛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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