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训练从负重跑开始。
雷蒙德爵士给每个人发了一个装满沙子的背包，大约十公斤重。
“屠龙小队要穿越雪山，”他说，“所以你们需要适应负重前行。”
瑟兰将背包背在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让她膝盖一软。
她调整了一下背带，迈步，跟上队伍。
二十圈负重跑比昨天的普通跑艰难得多。
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呼吸很快变得粗重，汗水很快浸透了训练服。沙子在背包里晃动，每一次颠簸都撞击着她的脊椎。
但她没有停下。
她不能停下。
跑到第十圈时，瑟兰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感觉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
加文从她身边超过，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嘲讽，而是某种评估。
伊莎贝尔放慢速度，和她并肩。
她低声说：“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忘记还有多少圈，只关注下一步。”
这是莱昂教过她的技巧，看来是他们之前训练时一起学习过的。
瑟兰控制自己的呼吸，照做。
吸气，一，二。呼气，一，二。
她也要学习着把这个技巧刻进DNA里。
莱昂也从后面追上来。
他说：“坚持住，雷蒙德爵士在看着。”
瑟兰用眼角余光瞥向训练场边缘。
雷蒙德爵士确实在看着，手里拿着记录板，不时写些什么。
梅林大师也在，和雷蒙德低声交谈。
她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第十五圈，瑟兰的体力到了极限。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肌肉在尖叫，意识在涣散。
忽然，她想起昨晚花园里的对话，想起王子疲惫的眼神，想起他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选择了坚持，那就要付出代价，就是疼痛，疲惫，挑战极限。
坚持到第十八圈，她几乎要倒下。
但是伊莎贝尔和莱昂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最后两圈，”伊莎贝尔说，“我们一起。”
瑟兰点头，感动得说不出话。
她靠着两人的支撑，一步一步勉强向前。
最后一百米。
终点线就在眼前。
雷蒙德爵士站在那里，沙漏里的沙子已经快漏完了。
瑟兰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终点，然后瘫倒在地。
沙地粗糙，硌着她的脸，但她不在乎。她大口喘气，感觉肺在燃烧，心脏在狂跳。
“时间，”雷蒙德说，“倒数第二。”
她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竟然，不是最后一名。
瑟兰想笑，但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休息五分钟，”雷蒙德宣布，“然后剑术训练。”
瑟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这里的天空是淡蓝色的，几缕云像被拉长的棉絮，很美。
一只鸟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伊莎贝尔递给她水袋。
瑟兰坐起来，小口喝着。水很清凉，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谢谢。”她哑着嗓子说。
“不用谢，”伊莎贝尔说，“你比昨天强多了。”
“但还是不够。”瑟兰说。
“没有人一开始就够，”莱昂在她身边坐下，“重要的是进步。”
瑟兰看向训练场另一边。
加文正在做拉伸，动作流畅有力。他注意到瑟兰的目光，挑了挑眉，但是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剑术训练开始。
今天的内容是防御反击。
雷蒙德爵士演示了三种基本的格挡后反击动作，然后让他们两人一组练习。
瑟兰再次和伊莎贝尔一组。
这次她握剑更稳了，脚步也更灵活。虽然动作依然生涩，但至少能跟上伊莎贝尔的节奏。
“格挡时手腕要硬，”伊莎贝尔一边进攻一边指导，“但不能太僵。要像弹簧，吸收冲击，然后反弹。”
瑟兰试着照做。
木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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