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雪山之巅，脚下是万丈深渊。
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剑，剑身沉重，她需要用双手才能举起。
对面，龙在看着她。
那不是传说中狰狞的怪物。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龙，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轮小小的太阳。
它没有咆哮，没有喷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古老的悲伤。
“为什么？”龙问。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低沉，浑厚，像远山的回音。
“我……我不知道。”瑟兰说。
她不想杀它，但手里的剑在颤抖，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他们让你来杀我。”龙说，“因为我在这里。因为我不同。因为我让他们害怕。”
“你可以离开。”瑟兰说，“飞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龙笑了。
如果那能算笑的话。一种悲凉的情绪在瑟兰心中弥漫。
“无处可去。”龙说，“这个世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要么被杀死，要么躲藏到时间的尽头。”
瑟兰想放下剑，但她的手不听使唤。
剑在向前，一点一点，刺向龙的胸口。
“对不起。”她说，眼泪流下来。
龙没有躲闪。它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剑尖即将触到鳞片的瞬间——
“瑟兰！”
有人喊她的名字。
瑟兰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坐起身，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梦中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动，龙的悲伤的眼睛，剑的冰冷触感，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敲门声再次响起。
“瑟兰阁下，该起床了。”是莉亚的声音，“训练六点开始，您需要提前用餐。”
瑟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只是个梦。只是个梦。
“我醒了，谢谢。”她说。
她下床，点亮蜡烛。
微弱的光照亮房间。
瑟兰用冷水洗了脸，换上训练服。
这是莉亚昨晚送来的另一套衣物，更结实，更适合活动。
早餐已经放在门外，燕麦粥，煮鸡蛋，一杯牛奶。
瑟兰快速吃完，将托盘放回门外。
走廊里已经有其他人在走动，脚步声沉重，应该是骑士。
她整理好衣物，推门出去。
走廊里，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人正朝楼梯走去。
他们看到瑟兰，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男有女，都年轻健壮，眼神锐利。
“你就是那个让剑动了的那个家伙？”一个红发青年率先开口。
他比瑟兰高半个头，肩膀宽阔，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是瑟兰。”瑟兰平静地说。
“我是加文。”红发青年说，“皇家骑士团见习骑士。听说你以前没受过训练？”
“没有。”
加文嗤笑一声：“那你要吃苦头了。雷蒙德爵士可不会因为你是‘天选之人’就手下留情。”
“我没指望他留情。”瑟兰说。
另一个黑发女孩走上前。
她比瑟兰矮一些，但肌肉结实，眼神冷静。
“我是伊莎贝尔。也是见习骑士。加文说得对，训练很苦。但如果你真的被剑选中，应该能撑下来。”
“谢谢提醒。”瑟兰说。
“走吧。”第三个年轻人说。
他金发蓝眼，长得有点像王子，但气质温和得多，“我是莱昂。训练场见。”
他们一起走下旋转楼梯。
骑士塔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瑟兰跟在最后，听着前面三人的交谈。
“听说王子殿下今天也会来训练场。”加文说。
“真的？”伊莎贝尔有些惊讶，“他不是一向讨厌这些吗？”
“国王的命令。”莱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王子是屠龙小队的队长，必须参与训练。”
“队长？”加文哼了一声，“凭他是王子？”
“凭他是联邦最年轻的魔剑士。”伊莎贝尔说，“你忘了去年比武大会，他一个人打败了三个资深骑士？”
加文不说话了。
瑟兰默默听着。
王子是魔剑士？魔剑士是什么？还会剑术的魔法师？而且很厉害？
这和她想象中的娇贵王子不太一样。
他们走出骑士塔，穿过清晨的花园。
露水打湿了草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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