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息影起直到最近重新接通告,雪女士第一次踏入除不入流综艺外的活动后台,她特意佩戴最昂贵的耳饰,在众人或异样眼光中昂首挺胸,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比视觉更先侵略感官的是泛滥信息素。
犹如颠倒翻转的海,铺天盖地,砸得雪女士头顶肩膀生疼。她接连咳嗽,单手扇动鼻翼前侧空气:“谁,怎么敢在公众场合……咳咳……”
可惜,湖畔工作室属于老烟的私人工作室。伴随关门声闭合,雪女士抬头,自各角落投来的微妙视线令她脚步一顿。
为首女人应该是位beta,干练飒爽,合起手中本子,微微扬眉:“雪午?”
雪女士并未应声,她面部的表情不算柔和。
明星很少用本名行走,现在被人突然当众称呼,雪女士第一时间抵触,她当场呛声:“你算哪门子——”
后者并未应声,似笑非笑。
雪女士哪能不烦。
自从麦岸岸被麦先生带走,她自始至终都未联系上对方,原本想要讹诈麦家一大笔钱的如意算盘落空,再加失去麦岸岸这个不会反抗的出气筒,手头逐渐入不敷出的雪女士脾气越来越暴躁。
“烟导在哪里?”为了见到能助她重回演员圈子的老烟,雪女士还能勉强维持住现在的体面,“我先前还听说他跟我儿子在一起去医院。”
不知是否为众人错觉,尤其后半句,咬音重到令听觉不适。
场记心底默默哇哦一声,对女人厚脸皮的程度简直叹为观止,同时她也纳闷。
——麦先生位高权重,哪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就非得选这么个容貌也不算顶尖的雪午?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也就剩还算壮实的骨架?这长处对于想走颜值路线的女明星来讲,实在无法称之为优点。
雪女士误解了场记这份沉默,她整理好衣摆发丝,嘴角弧度得意。
“跟我来吧,记得佩戴好参观的胸牌,啊对了,这不是信息素哦,alpha与omega在公众场合气味稍微浓烈些都会被联网定位。”
场记觉得有必要给雪女士解释一下。
这样她良心也能过得去。
她伸手,拉开厚重木板门,深处空间的光度明显比外界亮,分隔开两人脚边地板边界线:“烟导就在里面。”
雪女士又开始飘飘然了。
她幻想自己未来光彩人生,重新站回圈子顶端,蔑视给她使绊子的同僚,利用麦岸岸当谈判筹码,或许还能傍上大名鼎鼎的烟导。
于此,雪女士轻哼,她昂首。
木门应声而关。
漫天纯白帷幕自挑高天花板垂落,东西不一零散铺在地,新风系统呼暖,吹得人昏昏欲睡。
梅枝斜横,美得不像实物。
视线再往后落,男人大刺而坐,双手支撑在鼻尖,半长的发未同以往整齐梳好,反而随意散落肩头。听到动静,他抬眼,与雪女士对上视线。
“……”
坦白讲,雪女士只在报道、照片见过这位闻名国内外的导演,如此近距离看的还是头一次,对方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她下意识想找物体倚靠。
不是信息素。
那会是什么东西?
雪女士的思绪被恐惧短暂占据,等后者站起,赤脚自高位向下走,她才稍稍回神,故作镇定与其对视。
上天对众人平等,给予alpha高人一等的体魄与容貌,就注定要拿出另外部分等价交换,老烟所承受的稍微与众不同。
“烟导?”
雪女士先早听闻老烟年轻,却也未料对方竟如刚毕业的学生般朝气,导致她眼神未收住,让老烟表情明显一沉,他不再刻意避让,开门见山直接道:“小岸是你的孩子。”
“烟导,圈内未婚女演员生孩子的还少吗?”雪女士心中有了大概的谱,她好像突然就神气起来,“况且再说了,我呢,一没破坏家庭,二没争要名分,怎么就坏名声?”
老烟:“你还挺没脸没皮。”
“......”
这得亏是场记不在,否则人都得气晕过去。
雪女士险些未收住表情,她突然不明白了,老烟叫她来的意图。
“不就是小三么?”老烟咧嘴,讲话越来越恶劣,“怎么还不要脸地给自己贴金。”
“你到底打什么算盘?”雪女士狐疑,老烟乐,除去抢孩子,他还能安好心?
“好奇,”老烟摊手,态度诚恳坦荡,“麦书达眼光是真的不行,竟然还能选择你这种货色的女人。”
“麦家血脉可不是随便就能生的!!”
雪女士爆发,她竭尽全力呵斥,好像是说服老烟,又在给自己强调,她一次次地深呼吸,全力维持住体面。
老烟感觉隐约触及到麦家秘密。
他不在意,可当其与小岸有关,他不得不以最坏的思绪揣测这个富可敌国的家族。
“孩子谁都能生,你只是无法心甘情愿接受被麦家抛弃的这一事实,所以才会打着旗号招摇过市,真的,太可怜了。
啧,怪不得你先前拿监控当要挟,感情就为了抢麦家大房的位置,有点太……可笑了吧,你当麦书达傻子吗?那男的猴精,他估计只想要个适配的基因身体。”
老烟半猜半懵,他不确定。
目睹雪女士骤变的脸色,老烟心底对小岸的由来有了大概猜测。
“还真啊,”老烟幸灾乐祸,他随手捋过去发丝,打量目光上下,“感情你就是没得到对应报酬,所以不甘心闹腾?”
“不甘心?我可是拼了半条命,才生下麦书达的孽种!”雪女士声音尖锐到刺耳。
老烟蹙眉。
——孽种。
雪女士又不傻,怎么也连带将她自个儿也骂进去,听着刺耳。
“你们都觉得我爬床,认为我没名没分,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怎么就没人报道?!”雪女士疯疯癫癫,她指住老烟鼻子怒骂:“麦岸岸就活该,怎么让他跑了,要是他再被我逮住,我非得拔下来他一层皮!麦书达的债就应该让他来偿!”
“哎哎哎,干嘛呢,当我这里是菜市场?撒泼打滚大喊大叫?”老烟不好再刺激她,和稀泥的态度开口。
“怎么,你害怕了?”雪女士冷笑。
老烟敷衍点头。
“你最好祈祷他不知道你要麦岸岸。”
“噢,他会杀了我?”
“何止。”雪女士整理凌乱衣摆,视线自充满探究的老烟身上一扫而过,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他生扒你的皮时候,记得要感恩他的慈悲,毕竟,这可是他最温柔的惩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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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岸想要麦先生的嗓音虽轻,倒也足够让医生听得清楚,以至人无法怀疑耳朵,惊魂情绪自眼底一晃而过。
他斗胆抬头。
反观麦先生表情并无太大变化,手掌仍旧托住小岸末端温热茸发,拇指轻轻按压幼儿的耳根,听不出心情地反问。
“真的吗?”
小岸重重点头,他搂紧papa的脖颈,仿佛贪恋对方身体散发的热意,眯起眼睛时,睫毛森森闭合,犹如黑天鹅的羽翼。
麦先生微笑。
下秒,他让小岸做出二选一的抉择。
“与豆豆眼熊相比呢?”
麦先生的语气变了。
虽然小岸听不太出来,医生头皮一寸寸紧绷,他梗住脖颈,试图掩盖住自己的呼吸声。
他未见过,还以为是普通的小玩偶熊。
“豆豆眼熊?”小岸机械重复,他完全是毫无意识地复述麦先生的话,可能连现在的他都不知道,豆豆眼熊所代表的意思。
麦先生笑。
小岸不明白,他以为papa是要和小熊一起陪他,所以他重重点头,将小手轻轻搭在麦先生手腕,手表冰凉刺骨,小岸一哆嗦。
“乖孩子,”麦先生看到了,他刻意忽略掉,反而放下幼儿,让人摇摇晃晃站好,“那papa带小岸做完剩下的检查,好吗?”
小岸认真地压住下巴。
好不容易找到接话的机会,医生刚要向前,结果麦先生抬眉,望过来的眼神肃冷。
“……”
这是很明显的拒绝信号,医生微笑的表情僵硬。
好在背后诊疗室房门未关严实,情急之下,他蹑手蹑脚后退,将空间留给一大一小二人。
麦先生很满意医生所为。
他稍微拉开与小岸的距离,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食指慢慢地轻蹭无名指一小块皮肤,似乎能再次感受到小岸握住的温度。
“papa?”小岸仰头。
自他的角度看去,也仅仅能望到麦先生的上衣摆,小岸想靠近对方,后者避让的动作明显。
一次不知道,两次就是明了。
小岸停住脚步,他下意识想去抱豆豆眼熊,手头空落,又失去麦先生怀抱的温度,小岸眼神变得不知所措。
麦先生再次后退。
这下,小岸无需将后脑勺仰到脖子,也能看清papa的脸。只是小岸不知道,papa似笑非笑的表情背后的意味。
这样的papa好陌生......
没有豆豆眼熊,小岸抿紧嘴巴,小手手不自觉地握紧,低头望向地板,还怕错过麦先生表情,笨拙慌张的模样很容易叫人联想到找不到妈妈的幼崽。
小岸不会撒娇,他试图去碰麦先生的裤摆,结果被人再次轻飘飘躲过。
无声的冷暴力远比巴掌更痛。
只是小岸不懂这些,他心底惶惶,手指尖因紧张一阵一阵发麻发痛:“papa。”
麦先生始终沉默。
过去三分钟,好像又有很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原来,在小岸心里,papa还比不上小岸的豆豆眼熊。”
麦先生看似无意的一声逼问,迫使小岸短暂宕机。
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所代表的选择性含义,幼儿的词汇量不足以支撑他解释,小岸只得拼命摇头,试图通过动作,来反驳麦先生的陈述句。
早先收到手下发来的图片,麦先生心中已打定主意,他好像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偏要去触碰对于小岸来讲,未来绝对不会愈合的区域。
皮鞋敲击地面声清晰。
一声一声,将幼儿跌撞步伐扰得干净。
很快,他们回到地下车库。
与来时不同,麦先生车的周围站了三个人,为首的正是麦沢。
“父亲。”麦沢行礼,在看清跟在男人身后的小岸后,他面部表情改变细微,眼睛明显比以往更亮,带些儿童独有的天真,以及微不足道的四分残忍。
麦先生视线淡淡扫过他。
“我有些时日未见父亲,觉得就这样提前离开不符合规矩,所以想跟您打声招呼。”麦沢露出笑容,即便麦先生目光未多停留哪怕一秒,只是瞧小岸呆呆傻傻的脸,麦沢心底恶气仿佛烟消云散。
更何况,他本来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麦沢退后,摆出世家子弟该有的气场与架势,等待小岸发现他送出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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