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芯等她追忆得差不多了才插话:“你中间是不是错过什么?怎么就直接要嫁给裘秉规了?”
“不知道。”善悦转头,回她一个迷茫的眼神,“我得知的消息是,她在陈家二少爷的婚宴上被人看见与裘秉规睡在一张榻上。”
“两人浑身酒气,虽然衣着完好,但被众人亲眼瞧见,名声受损。”
“我提议她来我府中先当一年女官,等风声过去我给她谋个官职,挂在我名下当属官。可她不愿。”
“她说自己清白不在无法做人了,挂了条白绫就要自尽。好在小翠机灵及时把人救下来。定国公和忠勇侯为此联名上书参了裘秉规一本。”
“随后裘家就到定国公府下聘,婚宴当天我没去,只听人说春兰是欢喜的。”
这串话听得唐芯一顿一顿的,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好吧?
定国公家的小姐和礼部尚书在陈家、万宁侯府的联姻会上被众宾客抓奸在床。首先排除意外,可背后之人到底图什么?一下子打了四家人的脸,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废话!”善悦恨恨咬牙,“可程春兰那妮子向来主意大得很!我是劝也劝了,骂也骂了。”还放下狠话老死不相往来。
“她偏要嫁,死活不肯说原因。” ̄へ ̄
“我就不明白了,裘秉规那糟老头子到底有什么好?!老就算了,长相扔进人堆儿里找不出第二遍,一身迂腐气儿,满口仁义道德,人事儿一件不干。”
善悦忽然一个大喘气,凑到唐芯耳边悄压低声音紧张兮兮道:“你们说……春兰是不是被瘸眼鬼附身了?亦或者裘家使了什么手腕……给她下了降头?”
唯物主义战士·素&灵活信仰·芯:。
“亲~少看小说好吗?”想不到有一天轮到她对别人说这句话,唐芯拍拍善悦肩膀,“人,你要相信,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善悦上下打量她,这位来自异世界的唐芯小姐出尘灵动,霓彩纱群更是衬得人仙气飘飘,恍若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满脸挂上“不信”。
安若素看向破败的院落,幽幽道:“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装鬼的人。”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谢韵之听完转述叉起一块清甜多汁的西瓜:“你们没见过网上广为流传的那句话?老头好,老头妙,老头有低保。”
“大乾又没有低保。”唐芯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啊呜吞进嘴里。
“可大乾也有家产啊。”谢韵之勾唇一笑,“等糟老头子眼一闭腿一蹬驾鹤西去,也就只剩这偌大的家产能给孤儿寡母一点慰藉了。”
“孤儿寡母也抢不过成年大哥呀。何况,”综合今天听到的话,“二房也不是省油的老鼠。”
贺逸昇翻看笔记梳理逻辑链:“你们确定善悦说了实话?”
“确定。”安若素回。
唐芯看人的眼光是个迷,但安若素鉴别他人是否隐瞒撒谎的本事绝对是“我的眼睛就是尺”。
谢韵之轻笑:“看来善悦确实如她自己所言,不通政事。这对皇家兄妹之间的关系……”
“没那么好?没那么坏?”唐芯久等不到她下文,猜道。
未料,谢韵之晲她一眼,哼道:“我怎么知道!”她满打满算才跟人家相处几天啊。
“唐芯芯你是不是诚心破坏我形象!”
“那谁让你开始往谜语人的方向发展!”
“我这是学习进步!”
“你大前天晚上也这样,说自己懂了,又不告诉我们懂什么了!”
“我说了!”
“你没有!”
“我说他们要利用我们!”
“你这不废话!”
“好啊唐芯芯~”谢韵之跳起来,一脸“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你果然心知肚明装傻子!”
“谁、谁装了!”唐芯理不直气虚,“我、我这叫大愚若智!”
。。。。。。
“大、大智若愚……”
“噗哈哈哈哈——”
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是夜,善悦想着那句“世上没有鬼,只有装鬼的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身。
“掌灯。”
殿内烛火莹莹,房梁上黑影一闪而过,退至屋外。
“取衣服来。”
“殿下……”贴身侍女按规矩劝一句,“夜深露寒,您千金之躯……”
“行了行了,我的好执鞭诶。”善悦迅速换好衣服,剥去侍女外衣推上榻,“很快回来,给本殿下把床暖好。”
话音未落,翻窗而出。
榻上之人嘟哝一句“次次这么说,哪次回来得早过”,飞针熄火,扬起被子蒙上头,翻身睡去。
房梁上传出几声轻微响动,片刻后又归于沉寂。
善悦先去的定国公府,程春兰的院子比她出嫁前翻天覆地,除了桌椅床榻等大件不好挪动,其他一扫而空。
见状她不禁眉心一跳,那丫头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回娘家了吗?!
程春兰与父亲继母关系不好,却向来同大房亲厚,曾带那对姐弟来和他们玩过一次,只双方不太合得来,后来少有来往。
善悦本欲折身回府,转念一想,往裘府的方向行去。
白日荒凉的院落深夜更添阴色,找到书房,推门而入,颤巍巍木门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合拢时,“吱嘎吱嘎”不绝于耳,如阴魂索命。
饶是善悦这种从小就不怎么虔诚的人都没忍住念上一句“先祖在上,请善女娘娘保佑”,甭管祷词对不对,心理安慰是有了。
借着朦胧月光,仔细翻看书柜、书桌……乃至房梁。
如预想当中般一无所获。
若这真有什么“冤情”,早该被人销毁或拿走隐而不发。今夜前来,当全了那份少年情谊,给自己一份心安。
善悦转身欲走,突然听到异响。
是脚步声,两个人。
脑子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蹿上房梁,猫腰探看。
几息后,木门被“pang”地推开,有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一男一女,半只脚刚踏进来就急不可耐地抱在一起,唇齿相切,水声黏腻。
“啊——”女子娇喘着被推到书桌上,笔架被撞得一阵踉跄,名贵的狼毫羊毫互碰,清脆撞击声如紧密鼓点,善悦心提到嗓子眼,眼睛越睁越大,恨这光太暗,不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费劲找角度辨认这胆大妄为、竟到故去的二公子院里偷情的二人身份时,下面那对奸夫□□已衣衫半褪,在那端方、读圣贤书的桌子上做起苟合之事。
善悦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救命,她要长针眼了。
“痛不痛快?”
“啊,大哥……”
善悦猛地睁眼,满脸不敢置信。
大哥???
裘府中有哪对兄妹?还是说……
“哈,睁开眼瞧瞧,这桌子,这椅子,你儿子从前日日夜夜在这读书习字。”
“哦……儿子,别怪娘,你爹去得早,嫂子也早早没了,为娘是替你爹孝顺大哥……”
儿子?
儿子!!!
裘秉规和他弟媳、裘义廉他妈!!!
善悦眸中几欲喷火,这对狗男女、贱人!!!
房梁下断断续续传出好些淫词艳语。
她五指成爪紧攥,指甲盖嵌进木头里,强忍住火气,生生等到俩人完事走了,方捶胸顿足恨自己没带上那什么……照相机!!!
“殿、殿下……?”小翠揉着眼睛起身,见善悦阴云密布的脸忙小声唤程春兰,“小姐醒醒,殿下来了。”
见人醒来,又抱起一旁熟睡的孩子匆匆去到外间。
善悦直勾勾盯着那才几天大的孩子,还太小没长开,不好说更像谁。
“殿下好大的火气。”程春兰没有起身的意思,就着躺姿仰头看她。
善悦狠狠剜了她一眼:“你丈夫都和你前婆婆好上了你还有心情睡!”
“我知道。”
平淡的三个字如一声惊雷,让方才被那□□场景刺激不清的脑子轰地炸开。
“你知道?!!!”
“很早。”
与此同时,瓜田里穿梭着三只勤劳的小身影。
原本仅一块四格的肥沃土地经日夜辛劳发展壮大成四格十六块,Q小芯捂着瘪了一截的小钱包又哭又笑:这钱花得肯定值!呜呜呜——
叮——
又一个瓜熟了,开奖,是金色,好耶!
Q耶熟练摘下,进屋,放上水晶盆。
“芯芯、素素,有情况,进来看。”
Q小芯和Q素立马放下农具,舀一瓢水洗手,匆匆进屋。
水晶盘上陈列着三本书,一本蓝色,一本蓝色,一本蓝色(划掉)蓝中泛紫。如果单独拿出来,除了对颜色敏感度特别高的人察觉不到差别,但三本放在一起就很明显了。
“挑哪本?”
“废话!”
傻子都知道挑最右侧蓝中泛紫那本。
Q耶皮了一下,手探向中间。
不料——
“pia~”
手无故被书殴打,而后那本蓝中泛紫的书自行把自己塞进手心,另两本消失。
Q耶:π-π
Q素:6
Q小芯:该!
谢之之:演都不演了。(╯▽╰)
Q耶低头研究了会儿,又努力了会儿,放弃道:“打不开。”
“嗯?”Q素不信邪,接力尝试,换了N种打开方式依旧打不开。
书封像是焊死在书页上一样,哪里是书啊,分明是块砖头。
“需要额外激活条件吗?”谢韵之建议,“再供奉一个瓜?”
有道理。
Q小芯去田里蹲了一个熟瓜,再次供奉——一模一样三本蓝书。
看来方法还是不对。
【哦~伟大的斐斐大人啊~在吗?】
【自己想。】
【诶~你居然不忙?】
【谢华瑾加班。‘吃瓜’】
【→_→】
Q小芯环顾四周,自己想?那就是此地必有解题法,而且离她很近。
在哪儿呢?是哪个小可爱?
画像、供桌、水晶盘、立牌、星星灯、书架……
书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