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崚踩着山里的湿气走了回来。
一大堆人先是通过对讲机知道周越崚终于有了消息,劫后余生般定好了汇合地点等待。
方棠不住地打量着周越崚此刻的状态,他脸色比进山前更白一些,眉眼却压得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独自绕了个远路。
像是感知到了方棠的目光,周越崚侧眸,两人视线对撞。
那一瞬间,方棠悬了好一阵的心先是猛地落下去,紧接着,又像被什么细细地绊了一下。
周越崚还是那个周越崚。
走路时肩背很稳,目光先扫四周,再看人,回来第一件事不是解释自己去哪了,而是确认各支小队有没有找到什么。连他抬手摘下对讲机时的动作都和以前没两样,利落、克制,不带半点多余的情绪。
可方棠偏偏就是觉得,不对。
她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掌心沾上的泥,想开口问他刚才去哪了,话到嘴边,却先变成了一句:“你没事吧?”
周越崚看向她,目光停了一瞬。
“没事。”他说。
声音也很正常,甚至比平时更平稳一点。可就是这一眼,这一声,让方棠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更重了些。
究竟是什么呢?
那种感觉萦绕心口,久散不去。
甚至,就连周越崚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完全听进去。
“小棠姐?回神了!”
“嗯?”
方棠从自己的思绪中被唤醒,转头一看是李弘鞅。
看见方棠神情恍惚的模样,李弘鞅心里了然,“老大已经回来了,没事了。”
方棠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再看过去却发现周越崚不知道何时已经转移了目光。
“有人发现类似孙有志说的地点吗?”
周越崚见在场的众人都摇摇头,他便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了。
那个地方估计已经被纸衣新娘藏起来了。
那个埋藏着苏青蕾...不对,应该是寄生在她体内的恶狐所渴求之物的地方。
“先收队,回临时点。”周越崚把最后一处痕迹看完,转身下了决定,“半小时后开会。”
“现在收队吗?”李弘鞅奇怪的开口。
“嗯,现在在山上搜不到什么了。”周越崚语气笃定,“我们这一次行动的最大目的已经达成了。”
“那...我们先去探探路,看能不能找到回村的路。”
“不用,雾退了,不会有东西阻挡我们回去了。”周越崚垂眸,手微微上抬,想要触摸自己的胸口,可是又察觉到了什么,余光看见方棠一直盯着自己出神的双眼,他放下了手。
这么明显吗?
下山路上,李弘鞅看了看独自走在前面的方棠,后退几步,贴到扫尾的周越崚身边。
“老大,你还是和小棠姐好好说说吧,她很担心你的。”
“你们俩现在氛围怪怪的。”
“老大?”
李弘鞅自己一个人唧唧歪歪了半天,颇为苦口婆心,他简直快为了他姐和他老大的幸福愁死了。
“央仔。”
猛然听见周越崚亲切的叫他这个小名,李弘鞅一愣,“怎么了?”
“你觉得....我现在看方棠的眼神怎么样?”
李弘鞅歪了歪头,周越崚虽然和他说着话,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前方的方棠。
李弘鞅看了半天,无语的撇了撇嘴角,“把狗骗过来杀吗?”
周越崚闻言,却是忍不住勾起嘴角微笑。
“我赌赢了。”
他声音很浅,跟在他身边的李弘鞅却听到了。
“赌?我的哥啊,你不会和小棠姐赌什么了才惹她生气了吧?”
“生气吗?”周越崚挑了挑眉,“她现在应该是感到奇怪吧。”
奇怪,太奇怪了。
方棠就是觉得消失之后又出现的周越崚很奇怪,她现在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那对视的一眼,她觉得周越崚眼中好像缺失了什么。
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那眼神依旧专注冷静...可缺失了一种温度,一种他之前看她的温度。
刚刚的眼神就和看李弘鞅没什么两样,像行动组组长在确认一个队员有没有受伤、还能不能继续往前走,而不是周越崚在看方棠。
方棠自己都被这念头弄得怔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在心里否掉了这句太过直白的话。
什么叫“不是周越崚在看方棠”?
她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哪来这么多黏糊糊的说法。再说了,现在人都在山里,案子压在头顶,谁还有空把注意力全挂在谁身上。
可越是这样劝自己,那一点说不上来的异样,就越清晰。
心里有一个人在说话,说,他好像喜欢她。
周越崚喜欢她?
方棠忍不住握紧双手,应该不是吧....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想,也许是自己太累了。昨晚几乎没睡,今天一早又重新上山,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多心。
临时指挥点设在村外封锁线边上的一处旧小学里。
教室里的桌椅早被搬空了,只剩两张长桌拼在一起,上头压满地图、标记照片和一叠叠新旧案卷。窗户开了一条缝,山风从外头吹进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湿气,把一屋子熬了整天的闷气吹散了一些。
周越崚进门后没坐,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随后抬手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
“我刚才被引走,不是偶然。”他说。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没人插话,连原本还在低头记东西的人也停了笔。
方棠也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周越崚,“是纸衣新娘吗?”
“是的。”周越崚没有隐瞒,他和纸衣新娘的交易也不包括隐瞒事实真相。
但周越崚没有提那场交易,更没提自己拿什么换了这些话,只把能落到行动上的东西挑出来讲。
“纸衣新娘给了恶狐的线索。”他声音不高,却很稳,“但我不确定是所有灵异的通用方法,还是只针对苏青蕾身上的那只。”
“苏青蕾身上那只?”李弘鞅记录的手停顿下来。
“你是说...苏青蕾已经被恶狐附身了还是...被陶俑蛊惑了心智,就像我们猜测的贾勇那样的情况?”方棠飞速将线索串联。
但也有小队成员敏感地提出质疑,“能信吗?”
简短的三个字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她是纸衣新娘,和我们不是同类,她是怪物阵营的!”
“她不会说谎骗我们吗?”
“能用。”周越崚回答得很快,“信不信,做完再说。”
他冷静淡然的声音压下了众议。
他说着,把手里的几页纸压到桌面上。那上头是他回来后立刻整理出来的要点,字迹一贯利落,条理清楚,没有一句废话。
“第一,恶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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