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天上了。
“你是鸟吗?”
空中的风很大,她只得尽可能提高音量。
“我不是鸟——喂、别乱动!”
莱姆琼斯把巫女横抱在怀里,但这位巫女似乎对他飞行在空中的原理更感兴趣,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使劲探出脑袋去瞧他的后背。
“你没长翅膀。怎么飞起来的?”
“是月步。”
“真不可思议——话说有「日步」吗?是不是能遁地?”
“你不知道月步?魔女不都会坐着扫帚在天上飞吗?”
“那只是一种刻板印象。”莱姆琼斯在空中步行被吹乱的长头发有一些扫在了她脸上,她用手稍微给他拢了一下,“才没有巫女会坐着扫帚飞——至少我不会,那东西太硌腿了。”
“不过这样真是太方便了,你怎么不早点儿飞起来呢?”她探头看向地面,和敌人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地上的家伙没有会飞的,“就这样一直飞到主船那里吧,前进莱姆号!”
“你当我是飞艇吗?”莱姆琼斯撇撇嘴,“月步没办法一口气飞那么长距离。更何况,”他隔着墨镜向下瞥了一眼,“那群人里面有不止一个能力者,甩开很麻烦。”
“能力者?不能游泳的那种?”她稍微听说过一些关于恶魔果实的事情。但很快又被分散了注意力——莱姆的头发随着风动又拂到了她脸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她有点好奇他用的什么洗发露。
“头儿刚当上四皇,这帮人一个个就跟狗一样咬上来了。”尽管被墨镜遮挡,巫女仍能看到莱姆脸上浮出一丝恶劣的坏笑,她在他身上并没有感受到被围困的恐慌,更多的是兴奋——就像一个真正的猎手,“很好,这样才更有意思。”
“魔术女,”莱姆低头对她说,“我待会儿找个地方把你放下,你先跑,我挡住那些人。”
“那你怎么办?还有别叫我魔术女,”巫女在他耳边提高音量,风实在是太大了,把她的一部分声音溶解在空中,“他们那么多人,如果打定主意把你耗死……”
“你就别管我了,我有我的办法,你该走就走——往主船跑。我不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接近你。”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怎么做了,这是他身为海贼,或者说,身为船上战斗员的命途或是本性——哪怕要他付出性命也一样。因此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半分犹豫,就连风也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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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快跑吧。」
她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面被点燃。
「离开这儿,然后永远都不要回来。」
所有东西都在燃烧。她看到梅里提拉神殿的火海,帷幕被烧成灰烬,烛台四处倾倒,鲜血从大理石地面一直延伸到白墙上,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哪怕你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名字,哪怕再也找不回来,你也永远——」
她看到自己的老师就站在混乱的火海之间,站在淋漓的鲜血与肢体之间——火舌燎过那位大祭司金色的长发,她的威严仍不减半分。
「永远都别回来,
永远都别回到赫里兹!
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它!」
她的手在颤抖,却仍然想要去抓紧老师,妄图找回那道她唯一能依靠的身影,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赶紧跑、已经没时间了,赶紧——」
“往主船跑!!!”
现实的惨酷将她从回忆的恍惚中猛拽出来,但脑海中记忆的残影仍顽固地停留在那里,就像灼烧她的火苗。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这种感觉她实在太熟悉。她知道被留在那的人会遭遇怎样的命运——她再熟悉不过了:死亡——那个她曾目睹过千百次的结局。
她奔逃的脚步慢了下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再也无法向前迈开一步。
金色的长发也好,呼唤她离开也好,甚至是求死的意志也好。
那两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渐渐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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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同时从两侧攻来,一个使剑朝上路横斩,另一个则矮下身子朝腿部挥砍。莱姆琼斯挡住这两次攻击,金属武器的碰撞声紧凑地交击在一起。
尽管挡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两刀,冲力却使他不得不回退到巷口,他挑开其中的一刀,棍棒旋转,挥出短促的一击,敌人头骨碎裂的震动透过武器传递到他手上。紧接着朝反方向再度转身,径直劈向对方的脑袋。
但与此同时,刀刃也划破了他的胸膛。他堪堪握紧武器,后背抵靠在巷口的石制墙壁上。
还没完呢。莱姆想,但天已经黑了。
他干脆摘了墨镜,想用衣袖揩掉脸上的血——那些鲜血有的属于他,有的则不是,却都一股股向下流淌,有些糊住了眼睫毛,太遮挡视线。
胳膊和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他后知后觉,手肘下方的肌腱几近被割断,鲜血从中泉涌而出。他刚才没太关注这些,凭着一股激愤的热血疯狂一般地厮杀到现在,那种心情遮蔽了痛感,遮蔽了时间,或者说,遮蔽了一切。
天已经黑了,莱姆想,不知道她现在走到哪儿了。
血液随着温度一起流离了他的身体。眼前的景色开始渐渐游离,像蒙着一层晦暗的水波,月亮在夜空中摇晃着。
还站得住,武器也还拿得起来,必须要拿起来,必须要,无论如何,至少在彻底干掉他们之前——那伙人里还剩下两个。
两个难缠的能力者。
那两人的身影浮现在巷口,他们踢开横卧在脚边的同伴的尸体,步步向他围近。
其实莱姆不太在意自己会死在哪里,对他来说,死哪儿算哪儿,反正都在大海上。至于死后会去哪里,他也从来都没想过。
活着的时候,随着大海自由飘荡,死后就像落叶沉到水里,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身为海贼的本性就是如此,死在厮杀里,死在血污里,死在他曾挥向别人、最终也会挥向自己的兵械下。
他用还能动弹的那条手臂攥紧了武器。
只不过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莱姆想,他要杀了面前这两个人,他承诺过不会让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接近她,那就是不会。
面前能力者的手型变换着,整条手臂似乎与近旁的砖瓦相融,从那片混沌中现出了一道利器,向他驰来。
利刃嗡鸣,在他举棍格挡之前,前方剑刃一闪,刀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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