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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诛心

小说:

疯批男二拯救计划

作者:

月见云舒

分类:

古典言情

蒋行舟一夜未眠。他知道,怀里的人亦为睡。

他就这般拥着她,沉默了一夜。

寅时末,蒋吉在门外踌躇良久,终于轻叩门扉:“侯爷,时辰差不多了,该起身上朝了。”

“去告假,就说我病了。”蒋行舟声音沙哑粗粝,如同真的染了重症风寒。

“可要小的去请太医?”蒋吉试探着问。

昨夜的动静,蒋行舟与风意都刻意压低声音,但风意最后的嘶喊还是逸出门外,加上先前明显凝滞的气氛。蒋吉虽不知内里情况,却也估摸到不太好。一同守夜的时雨当时急得要敲门,被他一个手刀敲晕了事。

“不必,你先退下。”蒋行舟挥退蒋吉。

风意翻过身,与他面对面。她的眼睛也是红肿的,嗓音同样沙哑得厉害:“你昨日在宫门外守了那么久,今日又不去上朝......你想让满京城的人,以后怎么看我?魅人的狐狸精?还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骚.货......”

“我去,我去。”他急切地打断她,语气卑微得近乎哀求,“意意,你别这么说自己......我这就去,你别生气。”

蒋行舟起身,又小心翼翼为她掖好被角,轻声道:“时辰还早,你再睡儿。一会儿记得起来用些东西,我下了朝就回家。”

“嗯。”她闭上眼,不再看他。

蒋行舟轻手轻脚地穿戴好朝服,唯恐惊扰了她,就连撩珠帘都是轻撩轻放。离开内室之际,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让闲酒给你煮两个鸡蛋,敷敷眼睛。”

“......好。”一个字,有些许颤抖。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灼热的眼皮。真好,意意,你还肯......关心我。

下了朝,蒋行舟去枢密院以最快速度处理完紧要公务,交代下属有事便去侯府寻他后,便匆匆离去。

刚出宫门,却撞见了换班下值的魏湛。

魏湛见他双目赤红,显然彻夜未眠。他没骨头似的搭上蒋行舟的肩,浪荡调侃脱口而出:“哟,临渊,看来昨日在宫门外苦等那么久,没白费功夫啊?这是温柔乡里操劳过度,还是……”

“魏鉴之!”蒋行舟猛地转头看他,眉峰微压,目光锐利,“休要胡言。”

魏湛被那眼中的寒意刺得一怔,讪讪收回手:“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么?”

“玩笑?拿人家姑娘的清誉开玩笑?”蒋行舟冷声警告,“鉴之,你记住了,她是长乐郡主,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可以随意调笑之人,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说罢,他不再看魏湛僵住的脸色,转身欲走。

魏湛面子挂不住,小声嘀咕:“这么凶?难道昨夜欲求不......”

“砰——”

话音未落,却被耳力极佳的蒋行舟听个正着。回身便给了他一记窝心脚,又快又狠,魏湛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提出来一丈远。

“噗!”魏湛爬起,揉着心口,吐了一口血沫,“蒋临渊,你他娘的疯了?!”

“我说过,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蒋行舟站在原地,眼神漆黑骇人。

魏湛也被激起了火气,攥紧拳便攻了上去。

京中皆知靖安侯蒋行舟文武双全,但文远盛于武。他向来以温润矜贵的谪仙形象示人,即便狩猎演武,也秉持中庸,从不显山露水。上一次当众动手,已是三年前提剑守灵堂。

故而,却鲜少有人知道,他身手极好。

一身邪火无处发泄的蒋行舟不再藏拙,侧身避开魏湛的拳头,反手擒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拉,借力转身,一记凌厉的侧踢直攻腰腹。

魏湛亦非庸手,仓促间一个后空翻险险避开,落地时已惊出一身冷汗。

两人顷刻间缠斗在一处,拳脚交加,劲风呼啸。

原本匆匆路过的官员侍卫纷纷驻足,目瞪口呆。没想到,以诗文风雅著称的靖安侯,功夫竟这般利落,与武状元出身的定北侯世子交锋,丝毫不落下风。

“你竟连兄弟也瞒着?”魏湛越打越惊,也越打越恼,飞身旋踢。

“非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想争。”蒋行舟后仰抬手格挡,“给她道歉,我让你赢。”

“让?本世子需要你让吗?”魏湛摆拳而至,“想让我道歉,打赢我再说。”

“冥顽不灵。”蒋行舟火气已泄了大半,本想给他留份颜面。既如此,便打服为止。

蒋行舟招式愈发迅速狠辣,招招都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不要命打法,未见过尸山血海的魏湛渐渐败落。

他手臂横在魏湛的咽喉处,惯抵在宫墙,一拳擦过魏湛的耳朵,重重砸在墙上。

“道歉。”

“......对不住。”魏湛喘着粗气,愿赌服输。

回到靖安侯府,甫一下马,吴管家便着急忙慌地迎了上来。

“我的侯爷诶,您终于回来了。”他拍着手背,语速极快,“您快去看看吧,郡主要搬走。”

“怎么回事?”蒋行舟闻言大步流星往里赶。

“老奴也不知晓,郡主吃完早膳,突然让人收拾东西。”吴管家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蒋行舟再顾不得仪态,撩起袍角跑了起来。踏入蔷薇阁,果然见言怀正指挥着仆役,将库房里的物件一一装箱。

他在小书房找到风意,轻声问:“你要走?”

“嗯。”风意搁下笔,抬头见他逆光而立,身上的紫色朝服还未换下,俊颜苍白破碎。她心下闪过一丝不忍,又快速敛睫遮掩。

“为什么?”

“到底不是自己家,不想受制于人。”她平静应答。

“这怎么不是你的家了?怎么就不是了?”他急切上前,语慌言乱,“我在这儿,谁敢对你不敬?”

“呵。”风意冷笑,“时雨不过是忧心主子,便被一掌敲晕,这会儿后颈还有明显的敲痕。这府里,我连个贴身丫鬟的安危都护不住,谈何我家。”

蒋行舟瞬间了然,当即解释:“对不起,我不知晓这事。”

随即猛地转身,朝门外厉声道:“蒋吉,自去领三十军棍。”

“侯爷,小的当时是怕......”蒋吉的声音从门外惶恐传来。

“本侯是否说过,一切以郡主的安危为主,哪怕面对的人是我。”蒋行舟厉声打断,昨夜那般情况,时雨欲查探方是对的。

“蒋侯也不必惺惺作态,蒋吉是你的长随,自然以你为先。”风意淡淡道。

蒋行舟转过身,双手撑着案桌,坚定道:“不是的意意,你是我的命,你比什么都重要。”

风意没有回应他的剖白,目光倏地注意他血迹斑斑的右手。她几乎是本能地起身,绕过桌案,执起那只手,秀眉微蹙:“怎么弄的?也不上药?”

她不自觉地关怀心疼,像一剂神药,瞬间缓解了蒋行舟灵魂撕裂的剧痛。

他将她拉入怀中,低声恳求:“别走。”

“你先松开,”风意轻轻挣扎了下,“我给你上药。”

“别走,别离开我。”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低低垂着头,像是个即将被遗弃的大狗。

风意见他全然听不进话,便不再徒劳挣扎,轻怕他的后背安抚,等他冷静。

过来许久,蒋行舟终于平静下来,像是终于察觉道手上的伤,可怜兮兮道:“意意,疼。”

风意叹了口气,把他牵到软榻上坐好。拿来药箱,先用凉开水给他洗净血污,拿起干净的布巾仔细吸干水渍,打开金疮药,一点点洒在绽开的皮肉上,再用纱布细致地缠绕包扎。整过过程温柔又专注。

蒋行舟的目光就这么一瞬不瞬地胶在她身上,痴迷,眷恋。

系好结,她没有松开手,握着他的指尖摩挲。终是下定决心,抬头:“临渊,我们......分开吧。”

“什么?”蒋行舟仿佛没听清,茫然地反问,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我们分开吧。”风意又重复了一遍,忍者锥心的刺痛。

“......不。”他僵硬地摇头,瞳孔里的光寸寸碎裂,“我不同意,不同意。”

蒋行舟紧紧抓着她的手,语无伦次:“意意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对,你该生气的,我混蛋,害苦了你......”

“凡是欺负你的人都该死,我也该死......”

他眼中燃起自毁的光:“意意,你捅我两刀,就现在,往心口捅。如果我没死,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对,该这样.......我去找刀......”

见他双目赤红,神智已陷入癫狂的漩涡,风意又慌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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