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
又是一周匆匆而过，云创科技，智慧城市项目二轮投标会现场。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一排西装革履的甲方代表和专家评审坐在长桌的主位，表情一丝不苟。
空气中，只有投影仪风扇的轻微鼓动的嗡嗡声。
按照抽签顺序，美拉德公司第一个上场。
王建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崭新的爱马仕领带，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演讲台。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精心制作的PPT，标题巨大且醒目——《预见未来：美拉德“新一代”智慧城市解决方案》。
他特意在“新一代”三个字上加了引号，并用了加粗的红色字体。
张哲则作为“技术顾问”，坐在了美拉德公司的席位上。他穿着一身崭新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精英，但泛红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和亢奋。
他的目光，一直在会场里搜索，寻找林知微的身影。
终于，他在会场的角落里看到了她。她安静地坐在北宸集团的席位上，她今天穿得非常简单，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但整个人却像在发光。
张哲的心里，瞬间被嫉妒和怨恨填满。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坐在那里，代表着顶级的北宸集团？而自己，却只能作为一个陪衬，坐在这里为王建这种草包站台？
不过没关系，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就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张哲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台上的王建，已经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表演。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今天我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方案，更是一种全新的理念！”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激情，“在座的可能都知道，我们这个项目最初的方案，存在一些……嗯，历史遗留问题。但是，经过我们团队，尤其是我身边这位，我们新聘请的资深技术顾问张哲先生，夜以继日的努力攻关，我们已经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他特意把手引向张哲，张哲立刻僵硬地站起来，对着评委席鞠了一躬。
王建很满意这个开场，既贬低了林知微的“历史遗留问题”，又抬高了自己和张哲的功劳。
接着，他开始按照和张哲商量好的剧本，大吹特吹。
“我们新方案最大的亮点，就是‘风险预判与主动规避’！”
王建按动翻页笔，PPT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盾牌图标，“我们深刻地认识到，城市大数据模型在海量数据冲击下，任何单一的架构都可能存在崩溃的风险，我们称之为‘数据雪崩’。而我们的方案，从设计之初，就建立了一套智能的‘熔断机制’！”
他开始抛出各种听起来高大上的名词：“异步处理”、“非阻塞I/O”、“分布式流量哨兵”……这些词他自己都一知半解，但感觉从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专业。
“简单来说。”王建做了一个总结性的手势，“当系统监测到可能引发‘雪崩’的超大规模数据请求时，我们的‘熔断机制’会主动启动，将请求分流、降级，甚至在极端情况下，暂时拒绝，从而保证核心系统的绝对稳定！这是一种取舍，更是一种智慧！我们牺牲了不必要的峰值性能，换来了99.999%的可靠性！”
评委席上，几个技术背景的专家皱起了眉头，似乎想问什么，但被王建激昂的语速和不容置疑的态度给压了下去
张哲在台下看着，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生怕有人会追问“熔断”的具体实现方式。
开玩笑，就七天能做出来个模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在，王建的“PPT画饼”功力确实深厚，愣是把一个“因为搞不定所以干脆不做”的投机取巧，包装成了一个深思熟虑的“顶层设计”。
“接下来，让我们看一下实际的演示效果。”王建说着，示意张哲操作电脑。
张哲立刻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那是他们提前录制好的演示动画。视频里，数据流如丝般顺滑地在各种模块间流淌，界面切换流畅无比，各种图表实时生成，看起来完美无瑕。
演示视频播放完毕，王建一脸骄傲地站在台上，环视全场，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以上，就是我们的方案。我们相信，稳定，才是一切智慧城市的基础。谢谢大家。”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王建鞠了一躬，走下台，得意地对张哲挤了挤眼睛。张哲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他再次看向林知微，想从她脸上看到震惊、挫败或者愤怒的表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知微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偶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仿佛刚刚那场关乎上亿项目的演示，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乏味的饭前表演。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愤怒的表情都让张哲感到屈辱。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下面，有请北宸集团代表，进行方案陈述。”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知微站了起来。
在她起身的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走向演讲台，而是直接走到了会场中央。
“大家好，我是北宸集团‘云创’项目负责人，林知微。”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透过麦克风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时间宝贵，我们今天不看PPT，直接看东西。”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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