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瑟听见母亲的话，就算是新时代的灵魂，也怔住了，这妹妹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
“私定终身？锦瑟，怎么回事？母亲您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和我说呢？”
池夫人倒也是个喜欢卖关子的性子：“不急，我们娘三个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说。”
周妈妈在一旁早已和路过的女使问明哪有隐蔽些的小厢房，听见池夫人这话赶紧引路：“大娘子，园子西角有个茶室，府里的女使说是偏僻安静，无人打扰的，正适合三位闲聊呢。”
池夫人看着周妈妈，也是伸手指点了点她：“跟着你家大娘子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实在是放不下心来，你也是应在家中享天伦之乐的日子了。”
周妈妈笑着回：“夫人这不是折煞奴了吗？奴就想着跟着大娘子好好过日子呢。我家那几个猴子一样的孙辈，哪有陪着大娘子点茶算账来的爽快呢。”
池瑶瑟听见周妈妈的话，也是笑了笑：“我是舍不得周妈妈的，没了周妈妈，总觉得少了个依靠。”
三个人跟着周妈妈慢慢走到了女使所说的茶室后，发现确实别有洞天。
茶室不大，三面是墙，空的一面上挂着一整幅竹帘，竹帘前种的是半人高的芭蕉，枝叶交错，若是雨天，定别有一番风味。
周妈妈上前将那竹帘拉开，茶室中摆了张四方桌，和几个绣墩，看着是供人小歇的。
一旁路过的仆人见有人要在茶室小坐，行礼后去端来了一整套茶具，池夫人让她放下就好，对着池瑶瑟说：“瑶瑟，也是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茶了。”
池瑶瑟听懂了母亲的未尽之语，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个手艺啊，这要是露怯了，怕不是立马就要被拆穿，想了又想，她看了眼正站着看芭蕉的池锦瑟，计上心头。
“母亲，锦瑟这既已私定终身了，那您还不多让她练练手，以后到了婆家，总得展示我们池家女儿的风采。”
什么叫做祸水东引，池瑶瑟来了不久，这小技巧却已经学了个八成，甚至可以灵活运用了。
池夫人倒也觉得有理：“也是，锦瑟，来坐，今日母亲和你姐姐就看看你这点茶功夫。”
池锦瑟听着自己的姐姐是怎么把这点茶的差事转到自己来的，气得笑出声：“大姐，你学坏了！”
池瑶瑟坐下，开始帮她烧水，笑眯眯地说：“这怎么叫学坏了呢，这叫做姐姐关心妹妹以后的日子，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姐姐看你也是一样的。”
池夫人听这俩姐妹在这斗嘴，手上的团扇慢慢悠悠地扇着，嘴角噙着笑，像是在笑这俩小的，也像是在笑这日子。
“锦瑟，快来点茶，你姐姐说得对，这满汴京的好女儿，都是擅长此道的，让母亲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学。”
池锦瑟再无办法，只能坐下开始冲洗茶盏，挑选茶粉。
池瑶瑟看着她忙个不停，手上也是熟练的，这才有闲心又说起了池锦瑟那私定终身的事：“母亲，快与我说说，锦瑟怎么就私定终身了？”
池夫人手上的团扇不停，脸上的笑意更盛：“你妹妹啊，打小就是个胆大的，自你嫁人之后，她在家中是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那日，你父亲与裴惊鸿，啊，就是那与你妹妹定下婚约的小子，正在书房内探讨事务，你妹妹门也不敲，就闯了进去，与那裴郎君正面碰上了。”
池瑶瑟听到这，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青春偶像剧，男女主一见钟情的名场面吗：“母亲，之后呢，妹妹不会就和人暗渡陈仓了吧？”
池夫人伸手用扇子打了一下池瑶瑟的手，笑骂：“哪有这么说你自己妹子的，这是什么好词不成？”
“后面的话让你妹妹自己说，我是羞了这张老脸也说不出来的。”
池锦瑟本来正忙着点茶最关键的一步——起沫，听见这话手抖了一下，算是彻底失败了，只能叹了口气，对着自己的母亲撒娇：“母亲，本来能成功的，都怪您，没得说这话。”
池夫人又用扇子拍了拍池锦瑟的手：“你啊，赶紧先好好地给你姐姐说清楚，你是怎么和那裴三郎看对眼了的。”
池锦瑟放下茶盏，双手交握，拧拧巴巴地开口了：“就是，就是在父亲书房那一日，裴三郎他，他长得好看……”
池瑶瑟听见这话，算是真的笑出了声：“你呀，光看脸有什么用，人品呢，才学呢，家世呢，怎么就叫一张脸骗了去？”
“哎呀，大姐，怎么能上来就问这些呢，显得我们家多势利啊！”
池夫人听见这话，恨不得狠狠地敲打一下池锦瑟的头：“你啊！但凡有你姐姐一半，我和你父亲也不会如此糟心。”
“瑶瑟啊，别怕，你父亲细细查过，这裴三郎是进士出身进的翰林，今年不过十九岁，待人和善有礼，家中两个哥哥皆已娶亲。”
“我也和相熟的大娘子打听过，虽然家中并不富裕，但也是家中和睦的。”
池瑶瑟听到这，心中才安定下来：“那裴三郎这人如何？”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场的三个女人都能懂，这问的是私下里，对池锦瑟怎么样，而不是看面上对他人。
池锦瑟头埋得极低，脸也红透了，就连那耳朵也红得明显：“他，待我是极好的。”
说到这，池锦瑟抬起头，眼中好似水光闪过：“姐姐，我知道你成亲后，你是不开心的。我，我就想找一个待我好的，心里有我的。”
池瑶瑟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才有各种想法涌入脑中：“锦瑟，你……”
池夫人忙在一旁打岔：“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今儿本是为了赏花闲谈，怎得就说起这了。”
池锦瑟却执意要说：“姐姐，他待我极好的，我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姐姐，我想问你，姐夫走了你可开心？”
池瑶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该开心吗？
应是开心的，毕竟本身也没什么感情，人也沉迷花红酒绿，走了，自己也太平。
但是自己却没有什么感觉，和李翼的所有交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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