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月不理他的反应,道:“只不过新栽种的苗子比较脆弱,即使生了根也扎得不深,如果任由它生长在山上,不说动物们随意拱翻会损伤苗子,哪怕稍微下大点雨都可能冲走不少。”
“民女想的是可以在山下开一片地,一来方便管理,二来我也好每天去观察他们的生长。只是合适的土地都登记在册了,要在山下开一片合适的地方恐怕比较难,实在不成,我们只能买地了。”
苏铭问道:“你家应该也分有田地吧,直接用你家的地不就行了?”
简月月面色迟疑,看了苏见庭一眼。
苏见庭道:“若你有所顾虑,可将你家今年的收成折算成银钱或粮食,我自会付给你。”
“不是这样的苏大人,”简月月语气急切了些,“且不论苏大人先前帮过我许多,单就我们的约定,就算大人不额外给财物,我也自当尽心尽力,只是我家的地都卖给了秦员外,已经没地可种了。”
苏见庭皱了皱眉。
简月月继续解释道:“阿父去世后,阿娘身体不好,家中田地无人打理,阿娘说与其放着荒芜,连税钱都交不上,不如卖给旁人还能得些银钱过活。”
简月月所说,自然是之后从简母口中所得,其实她穿来身体渐好些后,就打算撸起袖子体验一把“带月荷锄归”的日子,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家连地都没了,她阿娘还哭着说她病糊涂了。
唉,每每想起她都要感叹一句自己简直是最惨穿书者。
“不对吧。”苏铭说:“就算你爹娘种不了地,不是还有你吗?看你也不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主儿,总不至于一块儿地都不留?”
简月月暗自鄙视这个苏铭把自己当驴用,然而他下一句说:“是不是秦员外对你们威逼利诱了?”
哦?这算是关心她?简月月不由得多看他一眼:“没有吧——嗨,苦的时候能有人给口吃的就不错了。”
“你就没想过,没有地,你家余量吃完了该怎么办呢?”苏见庭问道。
简月月苦笑:“可是没有那点粮,我们早就饿死了……”
话锋一转,她又笑道:“不过今年很好,风调雨顺,山里有许多野菜蘑菇,近些日子野兔野鸡也多了起来,不仅不愁吃,甚至还有富余。还遇到了苏大人您这个大善人,日子好过了不少呢,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她倒乐观。
苏见庭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圣贤书中常说民生多艰,一路由京城赴任,他自然也真真切切见到过许多,虽心中不忍,然而他到底并非圣贤,常告诉自己历朝历代都有饿死人的现象,要改变绝非一时之功,所以并不苛责自己。
然而自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女娘,那份深压在心底的,大概名为恻隐之心的东西就动了。
究竟为何而动呢?
或许是她总是笑,让他忍不住探索为何这么苦她还是这么开心,也可能因为其他。
苏见庭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又道:“虽然卖地是情势所逼,然而自古以来,地为农民之本,仅靠山林之泽谋生毕竟不是长远之计。若你愿意,我会给你一笔钱,帮你赎回田地。当然,若确要征用你的土地,我也会额外支付报酬。”
简月月眼眸登时亮了,然而下一瞬却失落下来:“多谢大人,但是……”
随即眸光一转:“不如这些钱算我向您预支的月钱,用多少您扣多少?”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哦。”简月月脸蛋微红,暗恼好像自作多情了,然而平复得很快:“至于报酬就不用了。我本就打算有地之后就种茶树的,不如这样,品质最好的春茶列为贡茶之用,而其他季节的茶做不了贡茶,就让民女自行处理,这样可行?”
苏见庭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要那些茶做甚?”
“那自然是——”简月月笑道:“发挥余热。”
大盛盛行煎茶之法,然而贫苦百姓喝茶并不过多讲究,就如她娘所言,大抵是碎茶沫子冲一壶。而同样的清饮之法,她换成现代工艺制作的茶,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可是个相当可观的市场呢!
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
苏见庭见她志得意满,虽疑惑,到底没对他们的计划有影响,就没多问,只是唇角也随她不自觉地勾了勾。
“阿铭,你跟简娘子一起去买地吧。”
“啊,不用的,”简月月摆摆手:“我一个人去就行,不必麻烦苏侍卫。”
“无妨,他很闲。”
简月月:“……”
苏铭:“……”幽怨地看了苏见庭一眼。
“哦,对了,”苏见庭突然想起:“貌似到现在,我们都还尝过简娘子的手艺呢,待这边事了,还得麻烦简娘子亲自制茶与我们尝尝呢。”
“应该的应该的。”简月月表面微笑,心中敲响了警铃,高薪水的第一个考核,来了。
苏见庭也对她笑了下,借口公务在身便走了。
*
“哎,我说。”苏铭抱臂,走在她身旁:“你真会制茶吗?”
“嗯?怎么?”简月月睨他一眼:“苏侍卫不相信我?”
“不是。”他挠挠脑袋:“我只是提醒你,说你会你最好真的会,我家公子虽然表面上平易近人,但若你骗他的话,后果很严重。”
“……”简月月试探道:“有多严重?”
苏铭一听有点怒了,“你真骗人啊?”
“没有。”简月月状若无所谓地笑笑:“我怎么会骗人呢是吧,我只是好奇像苏大人那般的翩翩公子生气时是什么样子?”
“……你最好别好奇。”
“哦,那不好奇了。”
*
有钱人的腰杆子就硬许多,特别是简月月这种穷人乍富型。
往日经过秦府时她如过街老鼠般吱吱吱地避开守卫,寻洞钻;而如今,她双手叉腰,站得笔直,先就表演了个——苍蝇搓手:“嘿嘿嘿,劳烦这位大哥帮我通传一声,我找秦老爷有点事。”
上次宴席这家丁负责在门外接客,也就没见过她旁边的苏铭,以为是简月月请来烦人的,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家老爷最近不施粥,你到别处寻去罢。”
“哪儿的话,我今天不喝粥,是谈事,大事,劳烦通传一声,就一声。”
“滚滚滚,再不滚我不客气了啊。”说着就要推人。
“你怎么回事?我们以礼相待,不过劳烦你去通传一声,何苦赶人呢。”苏铭扶住差点被推倒的简月月,不虞道。
“你又是哪位?这婆娘的好姘头?想替她出头?”那家丁嗤笑一声:“我劝你省省吧,在这崇安的地界上,谁还能越过我家老爷去。”
眼看情势焦灼,何况简月月真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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