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客房。
夏夕怡独自一人在床边坐着发呆。
两个男人被他拒之门外,因为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胸口处无处情绪滋长蔓延,她无法准确描述自己的感受。
段琛恐怕也是。
于是他描述那段痛苦的回忆时,并没有展露太多情绪,只是平铺直叙,让人听着好似这五年时间仅仅只是一段过往经历而已。
但夏夕怡清楚这不是。
没人知道年仅十五六岁的女孩在发现怀孕时的无助,在决定留下孩子时的恐慌,在决定暂时离开家人时又是怎样的痛苦。
也没人知道曾经努力学习只为了让人瞧得起的男孩,最后故意让自己被众人唾骂时的屈辱,还有来自段家、生活收入来源、缓解妻子病情时面临的压力。
这些种种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但情窦初开的少年人用爱来抵抗了五年。
确实,这个年纪的人哪懂什么是爱。
他们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莽撞、无知和冲动的,而后续发生的痛苦皆来源于此。
段琛也说了,如果重来一次,他不会再将自己的形象在媒体面前毁掉。
他会再上进一些,隐忍一些,直到得到段家的重视,用尽一切掌握话语权,然后,再将心爱的人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这是一个成年人基于思考所能给出的理性答案。
但能说他们当年的选择是错的吗?
谁能预估得到他能够掌握话语权需要花费多久时间?
在这期间会不会产生别的诱惑?
他真的能够履行自己的承诺吗?
就算这些一切他都笃定能做到,那么女方又凭什么等她呢?
夏夕怡经历过,她最懂等待的感受。
漫长没有期限的等待过后,迎来的不一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有可能是终成陌路。
所以,趁着着还爱着,去做想做的就好。
就像姜悦悦说的——不顾一切。
因此,夏夕怡想,自己不会去责怪他们,因为他们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是真的由于爱。
只是生活让他们迫不得已有了一点别的目的。
这不应该成为责备他们的理由。
但道理她都懂,但还是会觉得有些委屈。
夏夕怡垂着眼,意识到自己正无意识抠着身上的高定礼服,忙松开手。
只见布料上被她弄出了一道细微的划痕。
她叹了口气,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打开门。
客厅内,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同时转头。
夏夕怡一愣——没想到他们都安静地在等她。
谢涧起身问:“怎么了?”
“没。”她摇摇头,走到段琛面前,“我还想问……你一点事。”
段琛点点头,“在这里?”
“嗯。”夏夕怡点下头,她的事都能说给谢涧听。
“好。”段琛让她坐下,“问吧。”
夏夕怡沉吟片刻,才开口:“妈妈她,叫什么名字?”
段琛一挑眉,然后笑了笑,“夏翩然。”
是很好听的名字,夏夕怡想,还跟自己一样姓夏。
似乎是知道夏夕怡想问什么,他很快继续,“因为你出生在国外,而夏这个字又很好听,所以我们叫你Shay。”
Shay,夏伊,或许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夏夕怡给自己取的名字。
“回国的那段时间,因为……”他顿了顿,“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没能给你进行户口登记,于是你一直没有正经的中文名。”
“但你妈妈觉得这样不好,她从前总是喜欢喊你ShayShay,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夏夏。”
夏夕怡眼睫一颤,抬眼看向段琛。
他好像曾经喊过她许多次夏夏。
段琛解释道:“夏夏这个称呼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会给我亲近和安全感,因为你也姓夏,而且我演那些假装恋人的戏让我有点不自在,喊这个称呼能好一点。”
夏夕怡点点头。
“绝对没把你当成替代品。”段琛紧接着补充。
“……”
对于他的小心翼翼,夏夕怡有些无奈,摇摇头。
“那么,四年前你为什么回国?还去了福利院要领养孩子?你领养的时候结婚对象是我妈吗?后来媒体报道说你们吵架离婚是怎么回事?段总说你一直在纠缠一个女孩是我妈吗?她既然失忆了,你是以什么身份接近她的呢?”
“……”段琛嘴角抽了抽,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那个离婚的报道完全是假的。”他说,“我没和你妈离婚……换句话说,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结婚了。”
夏夕怡一顿,诧异地抬起头。
段琛唇角弯起一个苦笑,“她是在被家里人带走一个月后突然昏迷的,我并不知情,只在事情结束后才知道他们回国了一趟进行治疗,然后就再无踪影,甚至对外宣称已经去世了。”
“我当然是不相信的,但我那时候年轻,斗不过父亲的手段,他想将人藏起来我是没办法发现的,更何况我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所以我以会好好改正错误为由,到了国外的分公司干活,暗中寻找你母亲的下落。”
“但我爸手段实在太过厉害,一直到四年前,夏家回国的时候,我才终于打探到了她的消息。”
夏夕怡恍然,原来这就是他回国的原因,那领养……
“回国后我找到了翩然。”段琛忽地笑了声,“我想过她会怨我恨我,甚至骂我打我都行,但没想到,她居然不记得我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我问她孩子,她说没有什么孩子,结婚这件事就更不用提,她都不愿意跟我去验证一下,好像我一靠近她,就会让她感到难受……”
段琛回忆起当时在咖啡馆的那个场景。
“翩然!”段琛拉住起身离开的女人的手,“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女人转过身,露出温雅的面容,她眼底透露着抗拒,“放开我!”
“翩……”
“哎哎哎!怎么回事?”
两人的拉扯让周围的顾客注意到了,害怕女人被欺负,出声制止。
“抱歉。”段琛迅速说,“她是我妻子……”
“但我们已经在办离婚申请了!”面前柔和的女人突然变得紧绷,“他酗酒赌博,现在还要来纠缠我!”
一旁的顾客注意到不对,纷纷起身。
夏翩然趁机逃脱段琛的桎梏,飞速溜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我说了,你再赌就给我滚蛋!”
段琛被气势汹汹的顾客挡着,没能追上去。
“……”夏夕怡听完故事后额角一跳,这场景对女生来说怎么想怎么可怕,不得不说她母亲反应还是很快的。
听起来像是以最大的努力演出了愤怒的样子,但显然还是媒体的加工更胜一筹。
段琛扶额,“我知道我确实冲动了,但那种时候我实在是太慌了,不知道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只是假装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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