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妖自不知晓持盈心中悔意。
它瞬间为这难得的挽留慌了神，心中万般情愫激荡，只欲开口倾诉真心。
它想说什么补偿？它不要补偿！它只想永远被她放在心上，想永远感受来自她掌心的温热触感，想……
想不再孤零零的，造着别人的梦，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只余烟雾的身躯，羡慕在自由天地中日日加深的羁绊。
却是话将出口时，堪堪被戚寒川截停。
“你要是又搞油腻发言，她可就真走了。”
梦妖哽住。
那怎么能算油腻。
它是真心的！
它偷看阿衡灵网时看到的那些话，每句都说到了它心坎里！甚至阿衡身死这三百年，它带着阿衡灵力退居天原秘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时，都只能靠回味那些话消磨时间！
梦妖不服。
戚寒川抱臂看它。
梦妖服了。
凭什么。
它一看见戚寒川的脸，就忍不住回想，凭什么是他独得阿衡青睐，凭什么除了他都不行。
梦妖不懂，梦妖无奈，梦妖妥协。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与其问我怎么做，不如问问你自己怎么想。”
梦妖没料到戚寒川竟是这般回答。
“我怎么想？我怎么想不是很明显么？我要与阿衡长长久久的……”
“什么是长久？”戚寒川反问，“在这梦里永生永世地待下去？用你漏洞百出的谎言欺骗她？骗多久？怎么骗？万一哪天圆不上了怎么办？”
“怎么能算骗！”梦妖不服，“这是我造出来的梦，我想要这个世界是什么样，那它就是什么样！”
戚寒川一针见血：“那你为什么不剥夺她的意识，干脆让她成为满心满眼只有你的傀儡？”
梦妖噎住。
没办法。
戚寒川说得对，它就是想要阿衡主动爱它。
可是好难。
梦妖有些自暴自弃：“所以呢？我想跟阿衡永远在一起……我想要她爱我，我该怎么办？”
戚寒川却再度反问：“用我的脸？”
梦妖那丢失已久的戒备心忽然复苏。
“是又如何？你休想骗我将身躯还给你好趁机破局！”
“哎？别紧张。”戚寒川万分诚恳，“你想用便用就是了，我拿回来又能如何？难不成，我还能想出破局方法么？”
却听梦妖“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就算你能想出来，也拿我没辙，就算你的同伴中有其他人脱困，他们也没法将你和阿衡救出去，阿衡已经注定要与我永远在一起了，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这话显然暗藏深意。
究竟是什么样的破局方式，让梦妖自信到觉得哪怕他想出来，也绝不能做？
戚寒川心里有了思路。
梦妖自觉晾持盈久了，已有些不耐烦：“所以呢，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戚寒川慢条斯理道，“只看你能否接受。”
梦妖大喜，连声表示只要有办法万般皆好，若戚寒川真有本事让阿衡爱上它，时间久了，它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把戚寒川放走，毕竟，它只要阿衡一个便已足够。
“嗯，我接下来的话，你且莫生气，也莫急着反驳，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要做。”
此言一出，他这关子可算是彻底卖足了，梦妖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可待它耐下性子来，准备见识见识戚寒川究竟有何高论时，却听他道：
“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吧？”
梦妖登时怒不可遏。
它刚想发火，却被戚寒川指着警告：“咱们说好了先不生气不反驳。”
梦妖只好压下怒火。
戚寒川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要用我的皮囊与她永陷梦中，那就说明，你心底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假的。”
梦妖想反驳。
但一来说好不许反驳，二来它不知如何反驳。
它甚至在某一刻朦朦胧胧地想到，拥有它所编造记忆的阿衡，还是真的阿衡吗？难不成，真的像戚寒川所说，它就是心知一切是假，却仍要阿衡爱上它，甚至连它自己都是假的，这是戚寒川的皮囊……
可恨。
戚寒川究竟想说什么？
他要说自己可笑吗？他想通过它的可笑彻底激怒它，取回身躯，告诉阿衡真相？
却听戚寒川道：
“那么，只要阿衡能爱你，用什么手段，你其实，都是不在意的，对吧？”
梦妖有些为难。
它含糊道：“手段……也要分种类……若要我操控阿衡，我是决计不做的……”
戚寒川笑道：“嗯，你真正所想，是要她主动爱上你，对吧？”
梦妖点头。
戚寒川道：“你也读过我的记忆了，当然，我不知与阿衡无关的部分你是否会认真阅读，三百年前，我初堕魔，神魂稳定后在魔界大杀四方，这才坐稳魔尊之位，那几年大小战斗无数，毁去的珍宝秘境亦是无数，其中有一地，名唤‘濯心’，你可记得？”
梦妖沉默。
它自然记得。
它是打定主意要后半生好好扮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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