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是乘着皇后的凤辇出宫的,司马皇后身边的芳姑姑一路将秦明月送到了宫门口。
宫门外,秦洪业已架着马车等候多时,见女儿乘坐轿辇,以为她身体出了状况,焦急迎了上去。
“月儿,你怎么样了?”
“父亲,我无事。皇后娘娘体恤,还特地让芳姑姑送我出来。”
秦洪业这才注意到女儿之后之人,他躬身朝对方行了一礼。
“娘娘仁善,劳烦芳姑姑了。”
“使不得,使不得,”芳姑姑急忙移开身位,“秦大人治家有方,英宁县主人品贵重,得陛下、娘娘看重,奴婢不过是听吩咐办事罢了。”
这话说得便有意思了,秦洪业从善如流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分量不轻的荷包递了过去。
“诶,总归是麻烦姑姑了。小女体弱,劳姑姑费心,这是我这做父亲的一点心意。”
芳姑姑也不推辞,客气一声便笑着收了下来。
临回宫,忽然转身添了一句恭维:“县主的福气,还在后头呐。”
闻言,父女二人对视一眼,方才相携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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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上的怒火中,事情推进的极快。
三日后,闹得沸沸扬扬的中秋刺杀案,终于以原江南织造兼巡盐御史崔荣琪辜负圣恩,因难舍盐引私利,铤而走险,行刺君上为结果定案,而京兆府少尹陈士杰,也因为构陷官眷、包庇真凶视为同党,被一并拿下。
判决当天,高明来到谢府时,谢长龄正全神贯注地坐在院中熬糖。
“谢大人,你这是在换个新法子解压?”高明自来熟地捻起一个已经成型的糖,往空中轻轻一抛,张嘴接住。
“我没有压力。”
“那你费力做这个玩意儿干嘛?我还以为你在为陈士杰的事情头疼,毕竟你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出事,难免有好事之人想到你身上。”手再度慢慢靠近糖碟。
谢长龄头也不抬,将东西移了个位置。
“小气,”五大三粗的高大人娇嗔了一句,“不过,看不出来啊,你们衙门那个姓陈的,平日里一副‘软骨头’模样,竟也能干出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来,还有你那个心上人县主,倒也真有些本事。”
高明自顾自地说着,谢长龄却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对方。
“她自然是很有本事的。不过,高大人是如何知晓的?”
“害,都是过来人,”高明用肩膀撞了撞谢长龄,嘿嘿笑道:“我老高虽然是个粗人,可当年也算是这京中风流人物,就你当初千里迢迢赶回来给人家撑腰的热乎劲儿,还有这次秦家姑娘重伤,你发了疯的样子,我还能看不明白?”
谢长龄依然盯着高明看,他心悦秦明月,自然不屑也不愿遮掩,可他疑惑的不是这个。
“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高明被谢长龄古井无波的眼神盯得发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难道不是说这个?”武艺高强的高统领八百年闪一次的灵光突然显灵,“是在问我怎么知道此事与英宁县主有关?”
“嗯。”
“我好歹也算当年销钱为器一案的半个当事人呢,之前中秋宫宴的事咱眼睛都盯着魏家,突然有一天,这两件相隔甚久、也没啥联系的事并案了,且两个案子件件有县主大名,我能联想到她也不奇怪吧。”高大人嘟囔道,他也是有脑子的好么。
那就好,谢长龄松了一口气。当初销钱为器一案因为秦家刻意隐瞒,京中知道其中牵涉明月的人并不多,包括这次的案子,越少人知道她在其中越好,幕后之人还在,不能将她至于险境。
谢长龄重新举起小银勺,将最后一点琥珀糖心倒入糖丝圈中。
“说到这个,差点忘了正事!谢大人,既然已经算结案了,那作为证物的大刀能借一把我观赏观赏不?我还没摸过倭人的朴刀呢。”高明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掌。
他没啥爱好,唯一就是爱耍各类兵器。前几天审案,为郑重起见,大理寺、京兆府特地邀请了他去辨认两拨黑衣人的凶器是否同出一源,他匆匆一瞥,便对这从未见识过的大刀“情根深种”了,当即就计划等结案了,他借一把出去,到时候请铁匠铺给自己也照样子打一把耍耍。
“高大人若是喜欢,便拿一把走吧。”
“那怎么能行,这可是证物。”高大人连忙摆手,自己是武夫,但不是莽夫。
手越摇越慢,半晌后,某武夫一双略有些泡肿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震惊望向谢长龄。
“谢大人......”高明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摸到了不得了的真相。
比起他这边惊涛骇浪,谢长龄重新垂下眼眸,认真将糖碟中丝窝虎眼糖一粒一粒收起来。
“结果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需要他们是,那他们就必须是。高大人,你懂吗?”
“明白,你们这帮人心眼子可真多。”良久,高明答道,最后一句话声音低得近乎呓语。
谢长龄转身往屋里走去,风中传来一声轻轻的“谢谢”。
“谢什么?诶,谢大人,你等等我,差点忘了问了,你做这么些糖干什么的啊?还挺好吃,能不能分点给我,我夫人最喜这些甜食了,给钱也行啊。”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脚步声。很快,连脚步声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琅嬛书院的一座不起眼的书斋外,一个面色焦急的贵女正四处找寻遗失书册,将将靠近书斋,一个黑衣人突然现身将对方拦住,少女被黑衣人凶厉的气息吓到,花容失色急匆匆跑开。见她走远,黑衣人重新隐入树梢,书斋周边再度恢复平静。
“英宁县主果然名不虚传。”说话的正是武昭口中奇怪的大长公主。
“公主谬赞,明月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不过,本宫倒是好奇,你如何觉得扳倒一个陈世杰,便能做我大长公主府的投名状了?一届蝼蚁罢了。”
“殿下,臣女可不是为了简单杀一个人,”秦明月身体微微前倾,吐气如兰道:“而是想告诉您,您的敌人,就是臣女的敌人。”
“那你说说看,我的敌人是谁?”大长公主也凑上前来。一时间,两人凑得极近。
“自然是魏武侯,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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