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正翻了个白眼,准备自行搜索天理寺,韩垠大喝一声“来人”,却来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衙役。
韩垠感觉不对劲,转身到后院去。
耿正:“你打算让我帮你回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沈丘染保持着嚣张的姿势,笑着从桌上卷宗里抽出一张,扔到耿正面前。
是耿一的捕快任志,岁月沉淀下,已经泛黄。
耿川捡起来,小心翼翼擦拭。
沈丘染:
“我抓捕地藏蕨要犯期间,可谓心力交瘁,有几次一闪而过‘不如就算了吧,我这样年轻,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生活’。
但我一闭眼就是硝烟弥漫、血流成河的边疆战场,百姓苦,我的兵也苦,有的命留在了战场,有的活着回来了,残肢没回来。
一旦我放弃,该怎样向昔日听命于我的战士交代?怎样向他们失去儿子的双亲交代?
于是,我想从英烈同僚那里寻求些百折不挠的慰藉,发现了大峪国有史以来第一名女捕快,竟然也姓耿。
你若大闹天理寺,耿川可就要亲眼看到爷爷做罪犯,与她的英烈母亲背道而驰。”
人老了,泪水大概是酸的,外人瞄见,心头都不由被蛰一下。
沈丘染收回傲慢,恭敬递上纸笔:
“我以礼相待,不是因为你武功高强,更不可能因为你犯下的滔天罪恶,而是因为敬重你曾有一个英烈女儿。
我与她,虽不相识,但在做着同样的事。
那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修一条正义大道,让冤魂通过此道前去投胎,百姓走过此道能安居乐业。”
耿正刚拿起笔,韩垠惊慌失措跑来:“出事了,耿川不见了!”
耿正飞奔向后院,沈丘染一瘸一拐追来。
衙役躺了满院子,沈丘染大喝:“毕珂!老子让你看紧了,你个王八蛋哪儿去了?”
后院门有一片新鲜的抓痕——有人在此挣扎过!
耿正冲出去。
沈丘染立刻着急兵马:“兵分两路,一路搜索耿川,一路逮捕耿正!”
万花楼外,小胡同里,耿正侄子跪在地上,不停作揖:
“毕大爷,我听你的把耿川卖了,东西可以给我了吗?”
“哼,连亲人都卖,你是个什么东西。”毕珂啐了一口,丢出个小瓷瓶。
耿正侄子像狗一样趴到地上,弯小指伸进小瓷瓶,狠狠抠出一块黑色胶质,送进嘴里。
玄虎丹刚面世时,他就服用,渐渐成瘾。
如今,玄虎丹罢市太久,只有上黑市高价收买,不消几回,他的产业早已败光。
好容易和耿正认上了亲,帮耿正藏匿养育耿川有功,三五不时能搞点银子花花,不料耿正不跟着驸马干了,要离开京城。
摇钱树没了,瘾症又大发,他无所不用其极,跑到天理寺后院,想撸走耿川戴着的大金镯子。
哪知看守耿川的衙役中,竟有黑市上售卖地藏蕨胶的熟人,叫毕珂。
毕珂用药放倒了其他衙役,撺掇耿正侄子绑了耿川,卖到万花楼。
强瘾复发的耿正侄子压根顾不上个中缘由,毕珂怎么指使就怎么干,毫不顾忌亲戚血缘。
树上蝉鸣间歇的片刻,服用了地藏蕨胶的耿正侄子的死人面色已恢复红润,他陶醉地躺到地上,陷入酣睡。
毕珂瞅瞅四下无人,将耿正侄子拖到路当中。
耿正找到江湖上的人士,拜托打听孙女下落。
这些人一向佩服耿正为人极其有原则,不顾天气炎热,四处撒网打听。
傍晚时,耿正站到了万花楼大堂。
老鸨子风骚迎客,耿正满脸皱纹里结着冰霜:“我不是来祸害女人的。”
老鸨子变脸:“唷,不找女人,我们这儿也有男人,斧子,刀子,来请这位爷吃吃‘家常菜’!”
一个提斧子的、一个把刀子的俩混账,嘚嘚瑟瑟上前:
“老东西,敢在这儿撒野,知道爷爷以前在哪儿混吗?”
“砰”的一声,俩混账一块倒地。
伎女们吓得尖叫,紧闭的各房门纷纷打开,有闝客光着屁股乱跑,不小心翻下二楼栏杆,当场摔死。
整个万花楼乱作一团。
耿正一间房一间房找去,都没有耿川。
有间房里,一个看着跟耿川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正铺开一张包袱,胡乱装着别人的绫罗绸缎。
趁乱打劫的丫鬟,偷东西时,手臂上露出道道殴打过的伤痕。
耿正转身出门时,顺手抓起把笤帚,捅了一下梁上吊灯。
“哗啦”,摔落一包袱金银珠宝。
丫鬟扑上去搂财,“柴房,地下室。”
昏暗无关的地下室,耿川趴在柴堆上,一动不动。
耿正哆嗦着手指,横在耿川鼻孔处。
还在喘息。
不过是被灌了迷魂汤,睡着了。
耿正后怕的老泪横流,抱起耿川扛在肩上,意欲转身时,一把长剑“噗嗤”捅穿后背,贯穿胸膛。
耿正一个反掌击中刺客喉部,刺客口中喷血,倒在地上。
耿正生生掰断胸前剑尖,抵在刺客脖子:“你代表谁?”
刺客盯着耿正的伤口,阴险一笑:
“老子是天理寺你毕大爷,杀你个姜氏同党,就代表的是正义······”
“噗嗤”,剑尖割断废话。
沈丘染大骂过的“毕珂”,与耿川同时消失,又出现在找到耿川的地方。
那就是,毕珂是安插在天理寺的歼细。
新帝登基后,换血天理寺,各方势力均无法插手,必是她的人。
杀耿正,为的就是断掉姜凌嚣的左膀右臂。
原来,姜凌嚣说过的,新帝才是灭门姜家的真凶,并非疯言疯语,是真的。
万花楼还在大乱,耿正找到一间安静的房,放耿川在床,用烛台烧红刀子,烙在伤口上止血,又扯了块窗帘缠紧伤口,扛起耿川,再次来到大堂。
伎女们抱花瓶趴在二楼栏杆,随时要丢下来砸闹事的耿正。
耿正“咻咻”扔飞几支蜡烛,点了四面八方的帘子,楼梯,抬头喊:“你们自由了!”
火海席卷中,耿正扛着耿川转身离开,伎女纷纷出逃,作践女人的罪恶牢笼轰然倒塌。
旁边胡同里,逃窜的闝客马车飞驰,从酣睡的耿正侄子头上踏过,留下一摊血肉模糊。
傍晚,大杂院里,来了个老头,扛着个女孩,说是沈丘染的外地亲戚,有急事找他。
邻居大姐十分热情,让自家男人骑上驴,赶去天理寺喊沈丘染。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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