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云舒站在月光里了。
月光美丽不掩其光华,眸光刹那间灿若星辰,面上神采如朝阳初升,眉宇间沉着飞扬,自信满满又带着点灵巧狡黠。
云舒轻快回头,一眼望见窗户外面的山河。
山柱高耸,怪石林立,湖泊静谧流转,在月光下泛着美丽的银点星光,是当之无愧的星河。
妖宫此处建在山崖之上,窗边眺望,仿佛离天很近,月亮大如银盘,嵌在墨蓝夜色之中。
“你不告诉我缘由,休想再靠近我。”
渊行道:“我告诉你,同样的,你也接着说一说昨日的话题。”
为什么来妖界已经说了,那是真话,难道他还窥探出什么来了?
云舒抿了抿唇,果断的放弃了追问他。
“不说就不说。”
二人秘密皆藏于心中。
渊行那已经不算是秘密,只是没有想好该如何对她坦白,怕她再添烦恼,怕她不言放弃,亦摸不清魔君在她心中是否还存在几分温情与地位,她的底线在哪里。
云舒的秘密果真是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二人默契地避开对方的心思,假如不想说,就此事纠缠亦毫无意义。
渊行招来凳子,放在她身下,扶她并排坐在窗前。
云舒惊:“我的法术对你没用?”
“有用的,我现在感觉到一种很强的束缚力。”
悠然的香气与被夜风吹起纷飞的衣袂在云舒身旁飘飘荡荡,与她的裙摆一触即离,又纠缠在一起。
离魂珠盈盈地放着光,被云舒握在手心里,她心中犯嘀咕,望向窗外又觉得景色美貌不可辜负了。
“没有骗你吧。”
月色真的很好。
渊行挥手在身旁显出一方放着酒壶的小桌,递给她一只酒杯,云舒拒绝:“喝酒误事。”
“埋了许久。”那一定是非常久了。
“也能浅尝。”
渊行面上浮出笑意,为她斟了半下。
云舒浅尝一口,扬了扬离魂珠:“这东西不是很珍贵么,听说在西王母那里。”
“珍贵的东西,在有些人手上有用,在有些人手上没用。阿琼有的东西我不一定有,我有的东西,阿琼也是想得到的。”
那你直接说以物易物不就得了吗!
云舒默默地睨他一眼,将离魂珠收起。
云舒看着天上问他:“你和西王母他们都活了这么久,渊月宫人又不多,以往你在宫里都在做什么呢?”
渊行的声音潺潺流水一般清透温和:“通常没有做什么,不过是看些书,酿些酒,看一看深渊,再问一问我沉睡的时候,六界发生了什么。”
“不出去?”
渊行摇了摇头:“刚刚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对世间极有兴趣,后来沉睡又醒的日子,也不免觉得新奇。再后来,觉得斗转星移,不过如此罢了。”
常年待在渊月宫,这对他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
云舒此刻微死的心深深地赞同,不过,内心深处,她还是想活着。
寸寸山河,寸寸埋骨。
像现在这样能够看着世间的月色,她觉得很好,如果能一直看下去,那就更好了。
酒饮了两杯,云舒便停了,她怕喝酒误事。何况渊行在一旁,她紧张。
半醒半不醒的醉,最容易让人放肆。
“这可真要命……”她自语出声。
“什么要命?”渊行随意问她。
云舒见他喝了第三杯,本想制止他,又心道二人有一个清醒的也行,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待他饮第四杯时,终于出声:“不要喝了。”
“好。”渊行爽快地放下杯子。
云舒伸出指头小心地戳了一下他:“那个,渊行,你还记得你父神吗?”
“记得。父神创造我的时候,神力已不大多了,我的本事,也是父神手把手教的。”
“那你们的感情很好了?”
渊行抿唇一笑:“你是不是在想如何面对花神?”
渊行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担心,父子之间亲近是天然的。云舒,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可是她身边却没有多少人呢。
云舒皱了皱鼻子:“摸小狗呢?”
渊行低头:“……此情此景之下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他眼见着她偷偷得笑,不免跟着她唇角扬起。
云舒点了点脑袋,轻声问:“这儿还能取出来吗?”
这法子渊行早就细细研究过:“直接取出来会伤到你。”
云舒心领神会,看着他的神色知晓不是普通的受伤而已。
“以后也是不得不取的,无需担心,我已想出另一个法子,只是要等到四海安定之后。”
竟然真的有法子吗?
云舒目中燃起一丝希望。
“必须要等四海安定之后吗?不能是现在吗?”
如果是现在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手伸向那个美丽的女子。
云舒悄然心潮澎湃,这样虽然风险很大,可是她也是忍不住幻想如果能够小小的躲在母亲的羽翼下,即便六界颠覆,抵挡不住身死,又有何妨?
“现在不行。”
云舒希翼破碎,心中划过一道遗憾。
不过那原本就是她抱有的美好想法,固然觉得遗憾也很快调整好自己。
到底还是要走那条路啊。
无碍,渊行的到来给她带来的希望,已经比她给自己预设的结局要好十倍了。
她不必按照原本的计划将魂魄割裂,施展禁术投入一魄入轮回道里,那是她偶然在夫子留下的书籍里看到过的,一种很可能十死无生的做法。
分出一缕魂魄入轮回,即便身死,魂魄仍能投胎成婴孩,历经百世轮回慢慢滋养魂魄,仍有归来的可能。
更大的可能是,魂魄消散在凶险的轮回道中,她现在的身体,好一点的,不过是实力大降;更坏的可能,她会从此变得痴傻。
这疯狂的赌徒一般的做法她谁都没有告诉过。
现在事情往好的方向在发展,只要把流光镯弄到手,她就可以像妖王一样,保自己一魂下来,不用经历百世轮回重新修得神身;有了离魂珠,她敢担保自己不会变得痴傻。
最重要的是,如此计划,不会被魔君父亲发现。
如果之前她仍担心会被发觉,彻底涅灭在世间,现在有了两件神器,能够活下来,她忍不住高兴。
那便只需要她作为诱饵的那一部分。
渊行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又看她一下子高兴起来。
“说好了,四海安定之后,渊行,你不要忘了。”
百世轮回。
不要忘了她。
嗯,忘了也没关系,她已经选择了苍生,之后的每一分,都是她赚到的。
“我不会忘的。”
私心只能够有一次,他要在神力最巅峰的时候,将混沌深渊与天魔一起解决,现在混沌深渊那里和天魔那里都还不是好时机。
到那时,他了无牵挂,会为她塑造一副世间最完美的神躯,一具不再受到魔族的任何干扰、不再会被任何恶念侵袭的躯体。
她就可以不那么心事重重,不要使自己置于危险,回到神族去,过她原本应该过的人生。
云舒挎住他的手臂,霸道地得寸进尺:“你我结契!”
“好,我们结契。”
月色如水,看着她欢喜地垂下头,渊行将修长如玉的手展开在她面前,看着她施以神契,掌心含着金光,慢慢覆向他的手掌,最终两掌相触,神契结成。
指间相抵,云舒不由自主地微微曲了曲手指,触及的指尖与心中却添上怯意,一时竟然恍了神。
只要再弯一点,深入一点,就能十指相扣。
纵然相扣不能相守。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即便如此绊人心,不悔相识相知。
正恍神,掌下的手指却动了,指缝一插,搂紧了她的手。
云舒诧异看着面色从容自若的帝君:“嗯?”
“我听说,结契如此才算完整。”
她在阵法神契之间可是下了十足的功夫,还有她不知道的?
云舒站在专业的角度上发出灵魂质疑:“听谁说的?”
渊行一本正经:“扶桑。”
扶桑大帝?三位上古神祇之一,应该是个很靠谱的神吧。
这可正中她的小心思。
云舒窃喜,顺驴下坡:“不错,他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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