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婵凝重道:“贾大龙和手底下的人被神界的人强制带到了雷都。”
万凝问:“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钟翱道:“其实是昨晚的事了。”
但所有人硬是压到第二天中午才说,毕竟谁也不想搅了新婚燕尔的兴。
万凝又问:“为了什么?”
钟翱道:“看守恶灵,但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恶灵的状态相对稳定,贾大哥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今,民间对土匪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才能解恨。”赵子婵叹了口气,“鬼帝得知此事,每日都派遣人手前往雷都奏响安魂曲,悼念亡魂,也能起到一定安抚恶灵的作用。”
神界与冥界的做法相较之下,难以简单地说出哪一方更好或更坏,但都是为了安抚人心,获取信任。
赵子婵又道:“对了,还有一个消息,石尘去世之后,你猜谁接任了义帮帮主的位置?”
“杜氏?”万凝吐出这二字的时候隐隐有些担忧。
赵子婵道:“奚泽君,长流亲自任命的。”
“怎么是他?”
但万凝又瞬间明白过来,无奈摇了摇头。
她简单梳理了一下。
一切要从大孤山遇到奚泽君说起,当初她们结伴同行,前往往复山庄,奚泽君以复兴水族为由带走了麒麟兽芝麻。
而麒麟兽恰恰正是破解魔印的关键。
贾大龙攻打雷都之前,万凝让钟翱停止掉包麒麟血,可各地仍然频繁发生魔印之人失控的情况。
所以这不是奚泽君干的又是谁?
而他最终出现在雷都,阻止了恶灵为祸人间。
这个度把握得非常巧妙,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足以彰显他无可替代的价值,若非他来担任义帮帮主,还有谁能更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呢?
不过,义帮的帮主之位与万凝本就没什么直接的联系,谁坐都可以,她最开始担心贾大龙和石尘不可控,才会找到杜氏制衡。
如今贾大龙和石尘已掀不起风浪,杜氏抹黑石尘,觊觎权柄的图谋也彻底落空,成全了蛰伏多年的奚泽君。
一切看似有了好的结果,但人界的恶灵隐患仍在,她最关心的问题也变成了神界有没有能力杀死恶灵?
雷都之变中,她已经见识了那恶灵相当棘手,若神界也无能为力,那么对付恶灵必然要从长计议了。
但神界若有能力,却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又是为何?总不能全靠奚泽君和麒麟兽吧?
现下,万凝手中有石尘的手札,当务之急就是将它修复,看看能否获取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万凝觉得自己要办的事特别有奔头,便让赵子婵和钟翱都放轻松,“该吃吃,该喝喝,走一步看一步。”
赵子婵笑道:“知道了。”
钟翱没心没肺的,也就没当回事了,走前特意盯着风修竹看了好一会儿,视线扫过他脖子上多的盖都盖不住的吻痕咬痕,夸张的啧啧好几声,“啥滋味儿?说说?”
“无可奉告。”风修竹坦然自若地瞥他一眼。
“这你就……”没等钟翱说完,风修竹送来的眼神冷飕飕的。
“行行,不说了不说了,还凶上了!”钟翱真是怕了他这副样子。
风修竹岔开话题,“交给你一个活。”
钟翱立刻道:“那你就找对人了!”
“贾大龙在雷都看守恶灵,辛苦你过去盯着,若途中生变,你在也能稳妥点。”
钟翱听后,拍拍胸脯,“放心!保证不辱使命!”
送走赵子婵和钟翱后,万凝和风修竹便继续修复石尘的手札,这活儿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因为灰烬与碎片混在了一起,需要细致入微的拼接,确保手札的原貌和顺序不致错乱,否则到时候复原的东西也会风马牛不相及。
……
南水乡。
昔日水族境内不仅是水波荡漾的汪洋泽国,歌舞更是盛极一时。
雷都之变后,奚泽君荣登义帮帮主之位,首要考虑的便是首府选址问题,身为水族人,他自然毫不犹豫地将首府定址于南水乡。
每日,数名本地丽质女子都会在府中吟唱悠扬婉转的曲调,弹拨悦耳清越的乐器。
水神在闲暇之余,常乘兴而至,与奚泽君把酒言欢。但时间一长,心中不免感到一丝丝愁绪。
水神轻轻挥袖,那些盛装歌伎便如烟云般散去,只留下淡淡的香味,“你打算如何处置恶灵?”
毕竟长流帝君在短时间内并不会插手此事。
既然他无意介入,那么便需有人有所作为。
而这人,无疑是奚泽君。
否则,他又凭什么稳坐帮主之位呢?
奚泽君沉吟片刻,答道:“那恶灵由凡人的恶念和欲望凝结而成,要净化它们,单靠麒麟兽镇压并非长久之计,唯有以善念感化,以纯正品性疏导,方能从根本上化解它们的邪恶。”
水神眉头微皱,不解道:“此话怎讲?”
奚泽君微微一笑,道:“执行八大要义,即忠孝诚信礼义廉耻,教化众生,减少恶念的滋生,以此汇聚善念之力。”
水神咂摸了会儿,“此计虽妙,但实行起来,只怕颇费周章。”
奚泽君闻言,却是一脸淡然,似乎对此并不以为意。
……
送走水神后,一名侍从在奚泽君耳边说了什么,奚泽君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的正好。”
此刻,石奔形容憔悴,坐在空荡荡的首府偏殿略显局促,哪怕是为他送上茶水的貌美侍女,也未曾抬头看上一眼,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脚上的靴子不再崭新,取而代之的是道道划痕污渍。
就在这时,一袭白色的衣袍进入了石奔的视线,他如同触电般突然起身,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奚泽君,您来了!”
奚泽君微微颔首,“不必多礼,坐下吧。”
石奔却坚持站着,肩膀扣着,手也揪着衣摆。
奚泽君静静看着他,“别紧张。”
石奔又酝酿了会儿,旋即开口:“奚泽君,家父在位期间,未曾搜刮民脂民膏,未曾欺压良善,未曾荒淫无度,可是雷都之变后却落得个众叛亲离、墙倒众人推的下场,我在此恳请您,能为家父洗刷冤屈!”
“这是自然。”奚泽君面色温和,安慰道,“你父亲是帮中的楷模,不幸蒙受不白之冤,我同样感到痛心疾首。你不必担忧,这世间自有公道,待‘八盏明灯’计划顺利实施,必然能为你父亲正名,洗去加诸他身上的不实之词,还他一个清白。”
奚泽君提出“忠孝诚信礼义廉耻”八大要义,并命名为“八盏明灯”,旨在照亮人心之暗面,驱散恶念之阴霾。
石奔一听这话,声音激动哽咽,“真的很感激您,奚泽君。父亲在天有灵,知道您在为他正名,他一定会感到欣慰。”
奚泽君上前拍了拍石奔的肩,“我听说,你擅长绘画?”
“对!我会!”石奔毫不犹豫道。
“那真是太好了。”奚泽君露出一副难题终于得到解决的模样,“这对于我们推行明灯计划将大有裨益。要知道,民间百姓,能识文断字的不多……”
石奔并不是那种能轻易领会言外之意的人,这次他却自以为聪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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