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一声令下,全军拔营南归,数万江东子弟踏上返乡之路,旌旗连绵,甲械鲜明,士气高昂。
可他没有料到,军中早已安插了袁术的眼线。那眼线趁着夜色掩护,快马轻骑,抄近道直奔鲁阳,将孙坚洛阳得玺、擅自撤军一事,一五一十密报袁术。
鲁阳,袁术大营。
袁术看完密报,气得脸色铁青,一掌狠狠拍下,案几“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好一个孙文台!竟敢在我眼皮底下私藏传国玉玺!还敢擅自南撤,眼里还有我这个盟主吗!”
一旁谋士连忙上前进言:“主公,孙坚本就野心勃勃,若容他带着玉玺回到江东,根基一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必须立刻逼他交出玉玺!”
袁术眼神阴鸷如鹰,当即拍案决断:
“派人追上孙坚,强索玉玺!
他若是敢不给,便是心中有鬼,立刻断他粮草辎重,困死他在半路!”
孙坚军中,大帐之内。
袁术使者披甲带剑,气势汹汹闯入,厉声高喝:
“孙将军!有人密报,你在洛阳宫中获得传国玉玺!袁公有令——即刻交出,以奉汉室!”
帐中韩当、祖茂、程普三将脸色骤变,齐齐按刀起身,杀气四溢。
孙坚却神色平静,抬手轻轻一按,制止了部下,淡淡开口:
“我入洛阳,只见一片焦土瓦砾,何曾见过什么玉玺?”
使者一声冷笑,语气充满威胁:
“孙将军不必狡辩!人证确凿!今日若不交玺,袁公即刻断你粮草,让你数万大军困死荒野,全军覆没!”
赤裸裸的威逼,毫不掩饰。
孙坚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孙静:
“幼台,去把‘那个东西’取来。”
孙静心领神会,转身入内,捧来一个黑漆锦盒。
盒盖一开——
正是那方被抠去黄金补角的传国玉玺。
使者眼睛猛地瞪大,连忙上前细看,可一看之下,脸色瞬间僵住。
玉玺缺角之处,本该以黄金镶嵌,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一道粗糙残破的缺口,全无重器气象。
“孙将军!这、这上面的黄金呢?!”
孙坚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捞上来时便已是这般模样。乱世流离,宝物残缺,有什么奇怪的?
袁公若是想要,尽管拿去。”
使者捧着玉玺,翻来覆去查验,心中疑虑越来越重。
真正的传国玉玺,乃是汉室重器,天下至宝,孙坚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拱手送人?
又怎么会残破到这种地步?
“孙将军,你莫不是拿一方假玺搪塞袁公?!”
孙坚脸色骤然一沉,一身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势轰然散开,压得使者喘不过气:
“放肆!汉室重器,我岂敢作假?
你信,便带走;不信,玉玺留下,你回去如实禀报便是!”
说罢,伸手便要取回玉玺。
使者吓了一跳,慌忙抱紧玉玺,连连后退。
他不敢真的拒收,可心里已经认定:
这方残破、又轻易到手的玉玺,十有八九是孙坚伪造的假货!
“属下……属下告辞!”
使者一刻不敢多留,抱着玉玺狼狈离去。
使者一路狂奔赶回鲁阳,将玉玺呈给袁术,低头低声道:
“主公,孙坚只交出这方玉玺,但属下看来……多半是假的。”
“黄金补角不翼而飞,孙坚交出得又太过痛快,其中必定有诈!”
袁术接过玉玺,反复打量,越看越怒,猛地将玉玺摔在案上:
“好个孙文台!竟敢拿一块破石头糊弄我!
他定然是把真玉玺藏了起来,准备带回江东,图谋天下!”
谋士连忙进言:
“主公,孙坚既然敢欺瞒主公,就绝不能放他返回江东!
可暗中派遣使者,前往荆州,告知刘表——
孙坚私藏玉玺南归,形同叛逆,令他在荆州境内半路截杀!”
袁术眼中杀机毕露,狠狠一拍桌案,声音冰冷刺骨:
“就这么办!
孙坚,你既然敢骗我,那就别想活着回到江东!”
而此刻,南下途中的孙坚,对这致命阴谋浑然不觉。
他勒马远眺江南方向,轻轻抚掌一笑,对部将道:
“袁术既然疑心那是假玺,那就让他疑去。
一块缺角石头,换我全军平安南归,值了。”
韩当依旧一脸心疼,忍不住嘀咕:
“可主公,那毕竟是真……”
孙坚淡淡瞥他一眼,只说了一句:
“真玉玺,也挡不住暗箭。”
使者抱走那方无金玉玺后,孙坚军中再无阻碍。
一声令下,全军继续南下,向着江东缓缓而行。
时值深秋,北风已带刺骨寒意。
大军沿官道徐徐行进,旌旗整齐,甲马鲜明,虽经连番苦战,却依旧气势沉凝。
孙坚策马走在最前,身披轻甲,腰挎长刀,目光坚定,望向故乡。
身后是程普、韩当、祖茂、孙静一众心腹,再往后,是数万随他九死一生的江东子弟。
“主公,照这个速度,再过几日便进入荆州境内了。”祖茂低声禀报。
孙坚微微颔首,沉声道:“传令下去,行军放缓,不许扰民,不许劫掠乡邻。
我们是回江东,不是入寇,沿途州郡,能不冲突便不冲突。”
“喏!”
韩当拍马跟上,嘿嘿一笑,满脸憨厚:
“主公总算舍得回江东了!这些年在外面打打杀杀,俺都快忘了家乡的江水是什么滋味了。”
孙坚失笑,语气难得轻松:
“等回了吴郡,我亲自给你摆酒,让你喝个够。”
“真的?!”韩当眼睛一亮,“那俺可记住了!”
程普在一旁皱眉,神色凝重:
“主公,袁术既然疑心玉玺是假,只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荆州刘表,与他一向往来密切,不可不防。”
孙坚神色微敛,点了点头。
“我知道。刘表坐拥荆州,兵精粮足,却一向胆小自保,只求守境安民。
只要我们不惹他,他未必敢主动拦路。”
话虽如此,他依旧不敢大意,抬手吩咐:
“传令前军,多派斥候,十里一探,尤其提防山林、峡谷等险要地带。
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
“喏!”
大军一路缓行,昼行夜宿,军纪严明。
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不少沿途百姓立在道旁观望,指指点点,低声赞叹。
“这便是大破董卓的孙将军兵马……”
“果然是虎狼之师,却又如此规矩……”
士兵们听着百姓议论,腰杆挺得愈发笔直。
自讨董以来,他们一路胜仗,威名远扬,此刻归乡心切,心气更是高昂。
傍晚时分,大军在一处河畔扎营。
炊烟升起,饭香弥漫,士兵们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坐在地上吃着干粮粟饭,兴奋地说着家乡的事。
“等回了江东,俺就娶媳妇!”
“俺要先去看看老娘!”
“跟着主公,咱们以后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孙坚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方玉玺,不是虚无缥缈的天命。
他想要的,只是眼前这些子弟兵能安稳归乡,只是孙氏能在江东扎下根,成为一方真正的支柱。
孙静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将士们归乡心切,士气可用。”
孙坚“嗯”了一声,目光悠远望向江南:
“等回去,先安顿家小,再整军经武。
江东六郡,才是我们的根本。”
夜色渐深,营中灯火点点,如星辰散落。
孙坚独自坐在帐内,取出那包从玉玺上小心扣下的黄金,轻轻掂了掂,低声轻笑。
当年友人一句戏言,没想到今日,竟被他当了真。
“若你还在,看到这一幕,怕是要笑我死板了。”
他将黄金仔细收好,重新起身,走出帐外。
夜风微凉,星河满天,归途一片平静。
“快了……”
“再过几日,就到家了。”
可谁也没有察觉。
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数道快马已经冲破夜色,直奔荆州襄阳。
一封盖着袁术印信的致命密信,正送往刘表手中。
而在他们前路必经之处——
岘山。
连绵群山,峡谷幽深,草木茂密,阴风阵阵,正是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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