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竹都惊呆了,他懵然看着那个面色不善武力不详的鬼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白错就干脆缴了械,心想这个异瞳的鬼到底是有多厉害,连白错都蛊惑得了。
要知道白错在迷人心智这方面就是金字塔尖尖上那批人了,比金字塔尖还尖的是什么?
那还在人间吗?
“但无论多强我们也不该就这样投降啊!”
诶?等等。
他看了姜北江一眼,又看一眼。这脸还挺熟?
打开那张免冠照,对比一下——
大爷的,不是说是个普通人吗?你家普通人两眼睛波斯猫似得?
但这个人还真是姜北江。
他自看到白错之后就没再移开过视线,招招手让他下来。
白错跳到地上,出人意料,火场之中,他竟然还觉得颇为清凉,跃动的火舌舔上他的衣袖,轻得连风都没带起。
他感到姜北江特意的退让,看到姜北江笑着张开手:“看到了吗?我也是污染者,我们一直是一类人。”
白错狠狠抱住了他。
“……”姜北江睁开眼,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有点怪——手持竹竿的鬼和竹竿一起变成了飞灰,洋洋洒洒落了一条宫道。
拆骨猪们和纸扎部下一行鬼齐刷刷仰躺在地,一动不动,气若游丝地望着天幕,而纸扎本鬼身上狼藉一片,伤处遍布,像是被狗啃过的书,纸身的断面参差毛糙,又被火焰燎成了黄色。
反倒近处与自己结过山契的鬼还好一些。至多被拆骨猪啃了两口,来自大火的伤害倒不多。
但最玄幻的还是自己竟正在抱着一个人。
姜北江一把就把这人推开了:“你谁啊?!”
白错:“?”
“等……等等。”姜北江正打算看看这个奇奇怪怪的人长什么样,不料看到了一张过分熟悉的脸。
——五官偏立体深邃的人长相变化其实相较其他人要更小些,从前姜北江翻白错的照片,看着那张极具面部辨识度的俊脸,都觉得自己简直能按这个模子猜到他下一步打算帅成什么样。
即使这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曾描摹过数次的脸,姜北江却产生了一种他们好像已经重逢过很多次的感觉——
“……白错?”
白错语调微微上扬:“嗯?”
姜北江眼睛渐渐亮了,语速极快地:“我印象最深的恐怖片?”
“笔仙。”
“我最害怕的鬼屋主题?”
“古墓探险。”
“我最爱的游戏典藏卡!”
“盗墓游戏的墓园祭奠。”
“你现在是?”
“研究所的行动处成员,承担这次对你的救援工作。”
姜北江猛地上前一个熊扑:“真是你啊!你丫不是死了……呸!我是说我家那死老头骗我你死了!真给我忽悠瘸了,等我出去就找他算账!他根本就是不想让我进研究所!”
既然提起这茬,那有些话就不得不问了:“既然你还活着,那后来研究所不是允许和外界通信了吗?你怎么不给我写信?是不想吗?”
白错:”?”一个茬揪两次?
然而姜北江翻篇一向快,久别重逢,他脑子里问题挤得快爆掉了,但现在实在不是个叙旧的好时机。他看着这满地狼藉:“这些鬼还有灰都是你烧的吗?”
白错终于找出他的状态不对劲在了哪里,问:“你忘记了?”
姜北江:“嗯?我忘了什么?”
“这把火,你从轿子里出来我们的见面,还有……山窟里我们也见过面,你还记得哪些?”
前前后后过去没半天,姜北江对自己的记忆很清楚:“什么都不记得……你是说,我们不是第一回见?”
白错:“久别重逢了三次。”
姜北江狐疑:“怎么可能?”
白错把姜北江从自己身上拽下来:“行了,见了三次,你每次都一惊一乍的。”
姜北江面色气愤地瞪他。
“那个,侯王大人……”弱弱的声音插嘴,鬼的恢复速度很快,纸扎刚从气若游丝进步到了能说话,“冒昧了。但是陛下还在宫中,生死莫测。”
“下官此刻心有余,力不足,无法护持在陛下身边,还望侯王,前去救驾。”
侯王万分心虚地咳了声,倍感尴尬,和白错拉开了距离。悄悄给白错递了个眼神,表示讨论暂停,等手上正事办完再厘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陛下如今在哪?”
纸扎用力凝神,手中多出一张完整的白纸,上书:“奉先殿。三个鬼王。”
“陛下在奉先殿被三个鬼王截堵了,奉先殿恐怕拖不了多久。以您的能力,那三名鬼王必定不是您的对手,还请侯王速去。陛下的安危就交给您了!”
姜北江:“?”谁,我?
奉先殿,帝国的棒槌给满殿祖先点上香,跪在牌位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明黄的烛火将殿外肆虐的黑气阻挡在外。
二殿下扯下头上两枚玉环片,各将其中一面沾上香灰后掷出。第一次,两反。
二殿下不可置信地又扔了一次。
还是两反。
她再拾起玉片,扔下。
“咔、咔!”
接连两次碎裂声,两枚玉片先后从中间裂开了。
二殿下奋袂而起,拔剑指向君王的心脏,怒火中烧:“你都干了什么?!帝陵的龙魂碑林呢?!”
被辖制的旧王呵呵笑了两声,苍老的容颜上最后几分理智终于皲裂:“富有天下……好啊,朕敬告天、地、社稷、列祖在天之鉴,皇女平令秉性英武,宗祏有托,能克承大统,即传皇位。”
“平令,接旨吧。”
平令公主仍手持长剑,皱着眉沉默良久,在旧王越来越癫狂的大笑声中冷冷道:“是,儿臣领旨。”
旧王的笑声忽然断了。平令看到他的瞳孔逐渐涣散,矮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这天下最渴望在神明座下永生的人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列祖列宗目下,死前双目都没能合上。
平令也没打算帮他合眼。她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看到她皇祖父铭在墙上的“一天下之心而为心”。
黑暗仍在侵蚀奉先殿的微光。
皇城太大,姜北江赶到奉先殿时,那一片已尽是浓稠的黑暗。
他跟白错身后,“我说真的,这些鬼能当鬼王,一定很强。咱们真的能打过去吗?要不我让那些从山里跟出来的鬼也来参战吧,要不这人数有些悬殊。”
白错:“那么多鬼,你不怕?”
姜北江不过脑子道:“不怕。”他磨着牙,阴森森:“我长大后还怕过鬼?别造谣。”
“我是指——咱们这边的战力只有两个人。光你和这位……”
“余竹,叫我小余就行。”
“这位余先生,人数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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