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释两只手按住蒹葭的肩膀,没有用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对,这不是她的错。我不会不要她,她自己也一定不会不要自己的。”
他说得是陈述句,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和嘴巴,等着她做出回应。
“是。”蒹葭眼神空洞,嘴角绽开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你说得对!你们说的都对!我们都是好人!都不会嫌弃她。”
蒹葭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碎掉的点心一块一块捡起来,空释蹲在她的旁边,替她捧着帕子。
望尘愤愤地走到澹林面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澹林低头道:“昨夜。”
望尘更生气了,音量也提高不少:“那怎么到现在才报?”
澹林呆了一瞬,毫不犹豫地供出绮梦,道:“绮梦拦我,说天大的事都不如主子当时的事重要。”
“……”
望尘只感觉一盆冷水淋头而下,瞬间就熄了火。
绮梦院前厅歌舞升平,文者以诗会友,娱者把酒言欢,豪客掷金买笑。杯盏轻碰间,眼波流转,意态风流。
绮梦左拥右抱,流连于人鬼牛蛇间游刃有余,谈笑间,毫无预兆地:“阿嚏!”暗想着:“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叨咕老娘呢”面上却仍端着开怀的笑:“来来来,我们继续,说好了啊,刚才那诗谁接不上,就喝一杯,可不许耍赖!”
正闹腾间,一小厮模样的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绮梦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更灿烂的弧度,对着席间众人说了几句漂亮的客套话,便起身离席。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所有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一片冷沉的凝重,步履匆匆,再不见半分慵懒风情。。
后院尽头的房间里,望尘头疼地仰天扶额,把澹林一把拉了起来,道:“姐姐,我去一趟。”
说着就往门口走,黎清然起身跟上:“一起,怀瑾拒婚,琬琰会难过。”
“好。”他低声应道。
……
房门推开,扑面而来的就是极重的血腥气。
怀瑾仰面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长睫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左肩处大片暗红的血液浸透了衣衫,颜色深得发沉,正缓慢地向外晕染开更多的痕迹,几乎吞噬了半边肩膀,完全看不出那身影青色长衫原本清雅的纹路。
绮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心头剧震,抢步上前,蹲跪在床榻边,撕开他肩头浸血的衣物,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手法利落地刺入他几处大穴,先止血稳住心脉,同时手指迅速搭上他冰凉的手腕,凝神诊脉。只片刻,眉头就死死拧紧,暴躁道:“怎么回事,他搞什么受这么严重的伤?”
脉搏紊乱且微弱,内力虚浮激荡。最要命的是,这一剑引爆了他常年殚精竭虑、积劳成疾、隐忍负重而埋下的沉疴旧疾,如今反噬起来,凶险万分。
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一处新伤,可伤口边缘平整光滑,切入虽不深,但是在毫无防备、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一击贯穿!
这普天之下,除了望尘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能伤他到这个地步。
侯在一旁的暗卫脸色同样难看,低声道:“不知,公子从西侧暗门一进来就晕厥过去了。”
绮梦收回手,当机立断,语速极快:“别愣着!立刻去请主子过来!快!就说怀瑾重伤垂危,迟了怕要出事!”
“是。”暗卫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掠出门外。
“拿最好的药来。”绮梦低头施针,冲门外吼道。门外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应和:“是!”紧接着便是急冲冲远去的脚步声。
不过几分钟,房门就被人从外重重推开,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望尘第一个抢了进来,他脸上惯有的温软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一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厉的急迫。黎清然紧随其后,步履沉稳,目光在触及床榻上人事不省的怀瑾时,神色凝住。澹林如同影子般守在门侧,气息沉冷。
他们原本已出了绮梦院,正要去寻怀瑾,又被匆匆折返回来的暗卫追上告知,这才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绮梦看到他们闯入,紧绷的神经略松了半分,立刻起身退到一旁,让出床榻边最关键的位置。
黎清然医术不精,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了一个不会挡路的位置。
望尘一步跨到床边,伸手便搭上了怀瑾冰凉的手腕。绮梦低声汇报道:“血已经施针暂时止住了。但内息紊乱激荡,这一剑本来刺得并不深,可偏偏就引动了他体内积年的旧疾和暗伤,如今气息逆乱,心脉微弱。”
她的话音未落,望尘已经收回手,手指极快地在怀瑾颈侧、心口几处要穴连点数下,随即从袖中滑出一根针,刺入怀瑾颈侧一处穴处,拔出来时那血却是黑色的。
几乎是同时,怀瑾原本只是苍白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骇人的深紫。
望尘盯着针尖上的黑血,脸色极其难看。
“不止。”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他还中毒了。”
绮梦上前一步,这个她刚才没有发现,惊道:“什么?!怎么会!那他岂不是……”
望尘专注给怀瑾施针,不忘烦躁地回一句:“暂时没事,之后如何就要看他自己的恢复情况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醒了我们才能知道。”
留下人手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就出去了,黎清然去了庄园,望尘则回了房,走到窗前,五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窗棂,澹林如影子般站在他身后,良久,才道:“宫里什么消息?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么?”
澹林低头道:“不是皇帝,就是公主,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从伤口上看,也不会是够不公子自己做的。”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主子,您打算……?”
望尘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繁闹的街市,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如果是公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恩怨,不用理会,他要是死了,也是他自己的命。”
“但如果是皇帝……”望尘突然笑了一声,很低,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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