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她下马车的时候,县主才走到大门前停住脚,当时她心里还咯噔一下,担心县主这是有事要外出,满心懊悔没有提前下帖子。
可听着刚才这番话,对方分明是知晓她们今日要过来,甚至府中都已经备下了茶果和午饭,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似是感觉到继母的目光,花染讪讪的笑了一下,“母亲,县主和咱们说话呢。”
“啊?啊,县主实在是客气了,我们母女这冒昧前来,着实有些失礼了。”
不管心里有多诧异,这该客气的话也都得说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花染朝着姜家走去。
一行人穿过前院的回廊,一路越过月亮门来到了后院,论起来这姜家的确比花家大出许多,姜家至今都为分家,姜氏兄弟仍旧住在一起,即便是姜家二爷后来战场上遇难,二房的孤儿寡母也未曾搬离,姜家大爷更是顶起来门楣,姜家三爷在兵部任职,倒也能帮着照应一下。
“今日大哥陪着大嫂他们回了娘家,三弟那边今日也有事,咱们今日就在我们二房的院子里坐坐,等着来日有机会,姜家在正式相请。”
今日花刘氏带着花染过来,本就是谢谢二房的姜离尘,对于其他两房她也并不在意,加之她身份的尴尬,姜家夫人们都是命妇,见了那两位夫人她也都得一一行礼。
“县主客气了,今日我带小女前来,主要是想要谢谢府上的公子,之前花染去庙里进香,回途中遇到了山匪,幸而当时姜公子在,这才万幸没有出事儿。”
县主闻言一脸震惊的神色,“什么?!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儿,那孩子回来什么都没有说。”
说完县主看向花染,“可有伤到?相比定然是吓到了,姑娘家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我那儿子也是个愣的,怕是不会安慰人。”
花染闻言连忙摆摆手,“姜公子人很好,起初是有些害怕的,幸而他即使出现。”
说完她羞涩的低下头去,当着长辈的面,她这样夸赞一位公子,着实让她有些不适应,看着她红了的脸颊,县主终于明白,自家那个愣头青儿子,怎么哄骗上花家小姐的。
花刘氏也赶忙打圆场说道:“儿子都是如此,长大了就不和娘说心里话,有什么事儿也都是自己闷着,我家那小子这两年也是如此,姜公子做好事不张扬,可见这人极为稳重谦和,之前陈家宴会上,染染也遇到些麻烦,也多亏贵府公子帮着解围,所以这于情于理我们都该亲自拜谢。”
“花夫人您太客气了,这不都是那小子应该做的嘛,说起来花小姐今年也到了及笄的年岁吧?”
这话就属于明知故问了,花刘氏不知县主今日差点就要去花家提亲,闻言点头应道:“是啊,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到了她及笄的大日子,到时候县主可以一定要来喝一杯酒啊。”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你们便是不给我下帖子,我也定要去讨杯喜酒吃。”
及笄可是女儿家的大日子,预示着姑娘长大成人的日子,自此便不再是小姑娘,而是一个大姑娘,同时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可有中意的人家?”
花染低下头揪着帕子,她也不羞涩于这个话题,毕竟前世她可是连亲都成过的人,只是她若表现得过于镇定,反倒要让人说不知廉耻。
花刘氏看了一眼对方,瞬间就懂了对方的意思,显然姜家也看中了她家的姑娘,“那倒是还没有,我婆母最是疼爱这个丫头,舍不得她早早嫁人,于是一直亲自养在身边,可这眼瞧着到了及笄的年岁,若再不定下一门亲事说不过去,这边前两日才找了媒人四下打听,婆母的意思首选还是读书人,一则我们家也都是进士出身,二则文人日后入朝为官踏实些,不似武官时常都要奉旨外巡,这不这两日刚开始相看。”
听到继母这样说,花染心头一紧,下意识偷偷的看向对面,生怕县主闻言不悦。
坐在对面的人,闻言的确笑容淡了几分,但也谈不上脸色不好看,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其实如今天下太平,这武官也不都似我家大伯哥那般,据我所知,花小姐的外祖家也是武将,她的两个舅舅这不也都留在京城。”
花刘氏闻言微笑着点点头,其实她刚才这番话,也是故意说给县主听得,让她心里有所准备,莫要因为婆婆两句话拒绝便死了心,她何尝不是拐弯告诉对方,武将不是不可能,只要当下不考虑,若他们心意足够诚,自然也不会拆开两个孩子。
县主放下茶盏笑着继续说道:“就像我那个楞头儿子,这次说是要参加武举,还打算也和二叔似的,入兵部当差,他爹没得早,这孩子心疼我不愿意远去,只想守在我身边,可科举他没有那个学问,只能拐弯走武举的路子,说到底这家中男人会些拳脚也有好处,最起码遇事能护住媳妇,力气也大不怕吃苦,日后成了亲,家里的大事小情都让他去做。”
花刘氏闻言笑了,县主也在和她们表态度,“如县主这般说,找个武人做夫君的确不错,至少没有人敢欺负他家里人,只是我那婆母上了岁数想的多了些,可若是有那一等一的好儿郎,便是个武将,只怕多哄哄她老人家,这事儿也就成了,依我看这儿女亲事倒也不必看着条件,只要缘分到了两个孩子投缘,其余的也都好说。”
“对对对,亲家母……额,花夫人说的对,我也如您这样想呢。”县主一激动直接说秃噜嘴,尴尬的赶紧停住。
花刘氏收敛了笑容,只当是没有听到,却也冷了一下脸,让对方知道这亲家母可不是随口能喊得,便是他儿子是个神仙,三媒六聘缺一样,也休想和她们花家结亲,她家的姑娘也不是那么好娶的。
县主自然也看懂了花夫人冷脸的意思,这也幸好是在他们家中,并无外人在,不然这不是毁人家姑娘的清誉嘛,她也是一激动把心里话说出来,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她儿子如今都快二十了,前两年就说让他去相看,姜离尘每次听到每次和她闹,最凶的一次差点离家出走去往前线,幸而被他三叔骑马追了回来,从那之后县主便也不敢再提这事儿。
却不想前些日子他儿子突然和她说,心里有了心仪的姑娘,想让她去提亲,这可乐坏了县主,激动的两天都没睡好,生怕把自家儿子的事儿办砸了。
结果今日两边的人第一次见面,她竟然差点搞砸了,不免脸上的自责越发明显,花染将这些也都看在了眼睛,她倒也不觉得继母有什么不对,若是对面但凡换一个人,别说继母不开心,她也要翻脸不可。
可对方的性子她多少也明白,加之……她并不讨厌县主这样说,“今日出门前,祖母还让我给县主和姜公子带了礼物来。”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珠儿,珠儿赶忙拎着礼盒走过去,“祖母将宫中上次的红花让我带来,说是习武之人或许用得到,还有一双高原山羊角,可以镶嵌到兵器之上。”
县主虽说是女流之辈,可到底是嫁入将军府多年,身边的人也都是舞枪弄棍的,她对兵器也多少有些了解,在看到那一双羊角的时候,便已然晓得这东西价值不菲。
“这,这太贵重了。”县主抚摸着那一双羊角,这东西可以说是有市无价,对于每一个习武之人而言,也都是堪称宝贝。
花刘氏也见她识货,脸上的神色好了几分,“这东西虽说是贵重,可比起我家花染来说算不得什么,姜公子当初救了染染,自该以此作为答谢。”
县主听得出来,花刘氏有意太高自己女儿的身价,这何尝不是一种展现机会的时候呢,花家当真因为武将身份不考虑她儿子,那又怎么可能送出这样贵重的礼物,且还借此太高姑娘的地位……
一瞬间县主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放松亲和起来,三人说着话,时辰已经绷着中午去了,县主再三挽留她们二人在府中用饭,花刘氏推脱不了,只好让人回府和老夫人说一声。
“快让人在偏厅那边摆膳。”县主开心的安排着,一转身就看到儿子朝着这边走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顿时喜笑颜开。
“瞧瞧我家那个天不黑不着家的,今日反倒是提早回来了,也是他有这个口福。”
花染闻言下意识的抻长脖子朝外看去,一旁的花刘氏忍笑咳了一声,用目光揶揄的看向花染,触及到继母的目光,花染脸色一红,像只鹌鹑似的又缩回到椅子里。
就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姜离尘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偏厅门前,规规矩矩拱手冲着自己母亲施了一礼,“母亲。”
“唉,你今日倒是回来的早,刚好家里来了贵客,快些进去行礼。”
花家今日要来人的消息孩子她儿子说的,晓得儿子今日这就是特意回来看看人,县主看破不说破,装作一切不知的样子。
姜离尘身着烟灰色绣竹纹的锦袍,发髻也不似往日那样随行一扎,而是用玉冠束成发髻,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彬彬有礼,他走到花刘氏面前,恭敬地作揖行礼,“花夫人安。”
“哎哟公子客气了,今日我携女儿一同过来,就是想要感谢一下姜公子之前的帮扶。”
“夫人客气了,锄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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