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表情平淡的元宝，这次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演的。他俩一直都能看到我们。”
于等等：“…………………”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素练和玄墨。
素练正捂着嘴，笑盈盈地回望她。
于等等一直以为，素练和玄墨才是局中人，没想到自己才是！
地府人均演员是吗？
可要说演得最像的……
她脑子里闪过玄浮的脸。
刚进玄墨殿时，他第一个冲上来问她素练和玄墨的八卦。
那时于等等还傻乎乎地以为，这人就是个单纯的CP粉，现在想想，分明就是想确认素练和玄墨的真实现状。
怕不是玄宋问她那个问题的时候，玄浮也躲在附近。
也许她那个承认素练和玄墨真的在约会的点头，正是所有后续事件的起因。
从那以后，所有事情都在被玄浮引着走。
甚至刚刚深渊里经历的一切，那不小心蹭掉的石头，那所谓的运气好，甚至拉她去当见证人，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踩在点上的棋子。
可他明明看上去那么憨厚，还帮过自己那么多次……
于等等有些细思极恐，不自觉搓了搓胳膊。
“怕了？”
“没，就是……就是……”于等等看着玄浮被押走的方向，嘴巴张了半天，就是没说出话。
“在想他的行为，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元宝声音放柔。
“嗯……我知道他是坏人，但是万一呢，哪有100%的坏人……哎呀！算了！”于等等自己打断自己，“你就当我矫情吧！”
她垂着眼，盯着被元宝握住的手。
盯了很久，元宝一直没说话，似乎在等她。
“元宝。”于等等吐出一口气。
“我在。”
“其实……我没什么朋友，所以身边有人和我相处的还不错的时候，我真的会把他当朋友的。”
“我知道。”
“你……”
于等等想问元宝怎么知道的，又咽了回去，最后闷声闷气回了句：“嗯。”
耳边传来银铃的“叮铃”声，她抬头，看到净魂伞伞面的符文流转速度加快，盈盈落下一层白光，铺洒在于等等的头顶和肩膀，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心口。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谢……”她准备道谢，又想起什么，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元宝。
“你之前不是说，净魂伞有隔音效果吗，那你为什么还贴这么近？明明正常说话别人也听不到好吗？！”
正浅笑的元宝，笑容僵在脸上，他缓缓从于等等脸上收回目光，开始非常认真、非常认真地……
看天！！！
于等等：“…………”
行，感情真正的局中人，只有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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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浮被押走后，主线任务的进度条直接蹦到了90%。
于等等跟着玄墨回了玄墨殿，元宝也一起来了，美其名曰辅助调查。
“我本来以为这是个感情本，没想到做下来发现，是个事业流。”于等等往桌上一趴，没形象地感叹。
“是啊，亏我们还天天操心素练和玄墨什么时候能捅破窗户纸，结果人家就没关过窗户。”
刚打听完消息的池塔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元宝正坐在于等等边上，帮她整理脸颊边的碎发。
元宝回头看了他一眼，池塔条件反射后退了半步。
脚有自己的想法，不关他的事。
"所以，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啊？打听到了吗？"于等等转头问。
池塔绕开元宝坐到于等等对面。
“他们比我们还懵，有的还反过来抓着我问情况呢。”
于等等又趴回桌上。
她之前猜测过可能是别的无常殿，但很快自己否定了。
想让素练和玄墨在十次轮回中次次BE，光靠几个无常殿可做不到。轮回命格这东西，得判官才能动。
判官是无常的上司，哪个无常殿能指挥得动？
再说鬼族，人家好歹也是一方势力，凭什么听一个文职判官的话？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于等等不自觉直起了腰。
“该不会是……阎王吧？”
正倒腾手里白色折纸的元宝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丝毫惊讶。
“大概率是。能调动判官，能说服鬼族，还能让两边都不声张的，阎王是最合理的人选。”
池塔眼睛发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是说，阎王？那个坐在最高位整整天板着脸不苟言笑的阎王？他搞自己手下的人？图啥啊？！”
“你知道古代那些帝王，为什么总爱杀功臣吗？”
“……功高盖主？”
“差不多。”
元宝收回目光，手里倒腾着一张折纸，动作不紧不慢。
“在外征战多年、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仗打完了，回朝了，等待他的往往不是封赏，而是一道赐死的圣旨。”
池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于等等脑子里闪过述职大殿里的画面，有些感慨：
“那天玄墨述职的时候，阎王还挺关心他的，我当时还觉得这领导挺好。”
“如果真的看重，又怎会任由玄墨殿和素练殿被其他殿欺负这么多年？”元宝摇摇头，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无奈。
“素练给我的那些册子里，有地府历年要事的详细记载。”
元宝折纸的动作不紧不慢。
“最开始几年，挑衅素练殿和玄墨殿的只有个别无常殿，阎王确实处罚了他们。但那些处罚，不痛不痒。”
于等等皱眉，目光却是跟着元宝的手指在走。
骨节分明，纸张压痕整齐。
这双手，不去做手模可惜了。
“不痛不痒的处罚，等于变相的纵容。其他殿看在眼里，自然有样学样。不然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殿群起而攻之。”
“素练和玄墨这么多年假装路人，是不是因为也想到了这点？”于等等看得出了神。
“你发现了。”
元宝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些。
“但他们应该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但玄浮和鬼族的这一出，算是彻底暴露了幕后之人。”
“那我还发现了一个，你想不想听？”于等等莫名想逗一下他。
“想。”
“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元宝思索片刻：
“一会儿送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
元宝这一穷二白的，于等等实在想不出他能送啥。
“保密~”
元宝低下头，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修长的手指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故意不让她看。
池塔终于忍不住了，拍桌站起：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了？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这儿呢，能别眉来眼去的吗？要不要我给你们腾个房啊？！”
于等等脸一热。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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