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成都AG超玩会训练基地
桂花香在九月的成都街头弥漫,甜腻得让人心慌。训练室里,空调已经开到最低,但徐必成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不是热的,是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积分榜:AG超玩会,8胜7负,净胜分+3,排名联盟第九。
季后赛门槛:前八名。
还剩下最后一场常规赛,对手是广州TTG。赢了,可能进季后赛,要看其他队伍的脸色。输了,直接淘汰,夏季赛到此结束。
一个月前,他们用运营转线体系连胜三场,从悬崖边爬回来一半。但现在,那个体系也被研究透了。上周打WB,他们被零封,运营转线被WB的“131分带”完全破解。
“我们没时间了。”教练Awoke在白板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最后一场,我们必须赢。但TTG目前12胜3负,联盟第二,状态正盛。”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钟意低着头,长生推着眼镜,轩染盯着地板,大帅咬着嘴唇。
徐必成看着自己的右手腕。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已经不疼了,但每当压力大的时候,就会隐隐发痒,像在提醒他什么。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最后一场打TTG?”
“嗯。”徐必成回复,“生死战。”
“我看了TTG最近的比赛录像,他们的‘四一分推’很厉害。清清的单带,不然的节奏,九尾的支援,钎城的稳定,冰尘的开团——几乎没有短板。”
“我们知道。”
“但有一个点可以利用。”Cat说,“他们的射手钎城,打法很稳,但太稳了。稳到不敢冒险,稳到总是等队友创造机会。如果你能在对线上压制他,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压制,就可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压制?
徐必成苦笑。他现在连对线都对不过二流射手,拿什么压制联盟顶级的钎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Cat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压制不一定要对线单杀。压制可以是视野压制,可以是心理压制,可以是节奏压制。让他不敢出塔,让他频繁叫辅助,让他成为队伍的负担——这就是压制。”
听起来很简单。
但徐必成知道,这比让他carry还难。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勉强,还谈什么压制?
“Cat哥。”他打字,“我的手腕……”
“我知道。”Cat回复,“所以我为你设计了一套特殊的打法。不需要太多操作,不需要太多走位,只需要——恶心人。”
恶心人?
徐必成盯着那三个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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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上海医学院图书馆。
林晓晓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图表,手指冰凉。那是她这个月做的AG选手生理指标监测分析——通过公开的直播录像、比赛画面、采访视频,结合运动医学理论,推断选手的疲劳程度和伤病风险。
徐必成的数据最刺眼:平均眨眼频率提高43%(疲劳标志),右手手腕活动度下降22%(僵硬程度),微表情分析显示“痛苦微表情”出现频率是赛季初的3.7倍。
危险。
非常危险。
她打开手机,找到一周前给徐必成发的那封私信,已读,但没回复。她又找到给AG医疗团队发的邮件,已读,但也没回复。
没人理她。
在这个成绩至上的行业,没人会在意一个医学院学生的“危言耸听”。只要还能打,只要能赢,只要能进季后赛——伤病?疲劳?那是赛后考虑的事情。
但林晓晓知道,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就像手腕的TFCC损伤,如果反复发作,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关节功能障碍。到那时候,不只是职业生涯结束,可能连正常生活都会受影响。
她咬着嘴唇,打开微博,找到徐必成的超话。里面正在热烈讨论最后一场生死战:
“一定要赢啊!”
“相信AG!”
“一诺最后一舞,拼了!”
没有人提伤病,没有人提疲劳,没有人提风险。
所有人都只在乎赢。
林晓晓盯着屏幕,很久。然后,她开始打字。
不是分析,不是预测,是一封公开信。
“致所有AG粉丝:
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最后一场生死战,都很希望AG能进季后赛。但作为医学院的学生,我想提醒大家一件事:选手也是人,也会累,也会伤,也会痛。
我通过公开数据分析,发现一诺选手的生理指标已经达到危险阈值。手腕伤势有复发风险,疲劳程度严重超标。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比赛,可能会导致永久性损伤。
我知道‘拼尽全力’是电竞精神,但‘拼尽健康’不是。如果为了进季后赛,毁掉一个选手的职业生涯,甚至毁掉他的健康,值得吗?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选手和俱乐部手里。但作为粉丝,我们至少可以做到——无论输赢,理解他们的选择。无论结果,支持他们的决定。
因为真正的支持,不是‘你必须赢’,是‘你健康就好’。”
点击发布。
几乎立刻,评论爆炸了。
有人理解:“说得对,健康最重要”
有人质疑:“你是谁?凭什么说一诺有伤?”
有人愤怒:“最后一场了你说这个?扰乱军心?”
林晓晓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在颤抖。但她没有删,没有关,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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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成都主场。
AG vs TTG,夏季赛常规赛最后一场,生死战。
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但气氛和往常完全不同——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一种沉重的、压抑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死刑前的等待。
林晓晓和陈薇坐在第二排,手里没有举应援牌,只是静静地坐着。周围的其他AG粉丝也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得像参加葬礼。
舞台上,徐必成坐在选手席上,调试设备。他的右手腕上缠着绷带——不是需要,是心理安慰。队医说可以不打,但他坚持要打。因为绷带能给他一种“我还行”的错觉。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大屏幕上,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只有在活动手腕时,眉头会微微蹙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今天的关键在发育路。”解说李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一诺对钎城,两个顶级射手的对决。但一诺最近状态低迷,钎城状态正盛,这可能是AG最薄弱的一环。”
琪琪接话:“而且TTG的战术很明确——针对发育路。清清和不然肯定会频繁光顾下路,一诺的压力会非常大。”
观众席上,林晓晓握紧了陈薇的手。
她能感觉到,徐必成在忍。忍着手腕的疼痛,忍着舆论的压力,忍着可能这是最后一场比赛的恐惧。
但他还在打。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不甘,因为责任,因为——他是AG的一诺。
BP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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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G蓝色方。
教练LoveCD站在选手席后方,表情轻松得像来度假。TTG已经锁定季后赛席位,这场比赛的输赢对他们影响不大,所以他们可以打得很放松,很随意。
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因为放松的队伍,往往能打出最惊人的操作。
“禁公孙离和孙尚香。”LoveCD说,“针对一诺。”
TTG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射手。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澜。”LoveCD说,“给他们镜,看他们敢不敢拿。”
TTG锁定澜。AG犹豫了。
因为镜虽然强势,但被TTG研究得很透。上周打WB,钟意的镜就被针对到死,整场比赛毫无作为。
“拿吗?”Awoke看向钟意。
钟意咬着嘴唇,很久,然后点头:“拿。”
AG一楼锁定镜。
“有魄力。”LoveCD笑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TTG二三楼拿出了清清的关羽和九尾的西施——极致的控制链。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不知火舞和徐必成的狄仁杰。
TTG最后两手锁定了钎城的虞姬和冰尘的张飞。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狄仁杰(一诺)、鬼谷子(大帅)、马超(轩染)
TTG:澜(不然)、西施(九尾)、虞姬(钎城)、张飞(冰尘)、关羽(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闭上眼睛。
耳机里传来Cat昨天在电话里的声音:“记住,你的任务不是carry,不是对线,是恶心人。怎么恶心怎么打。清完线就消失,给中上压力。被抓就用净化闪现跑,绝不回头。团战永远在安全位置输出,绝不上头。你要让钎城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烦。
这就是他的任务。
游戏开始。
开局,钎城的虞姬打得极其稳健。一级清线,二级消耗,三级等打野。完全不给机会。
但徐必成也没想给机会。他的狄仁杰清完线就往中路走,假装要支援,实际上只是露个头,给TTG压力。
“狄仁杰不见了。”钎城在语音里说。
“中路小心。”九尾说。
长生趁机压了一波线,抢到线权。钟意的镜趁机反了一组小野。
节奏,就这样一点点抢回来了。
四分钟,暴君刷新。TTG四人集结开龙,AG只有三人——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带线。
“放了吧。”钟意说。
“不放。”徐必成说,“你们骚扰,我偷。”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操作。
狄仁杰从下路绕到龙坑后方,开启逐日之弓,超远距离点龙——
但这次,TTG有准备了。
清清的关羽从草丛杀出,一刀劈来!徐必成极限净化秒解,闪现拉开,但龙已经被不然的澜惩戒掉了。
偷龙失败。
而且,狄仁杰的闪现没了。
“一诺没闪了。”钎城在语音里说,“下波可以越。”
五分钟后,TTG四人越塔。关羽绕后,西施拉人,澜进场,虞姬输出。
完美越塔。
但徐必成没死。
他用走位躲开关羽的劈砍,用二技能解掉西施的拉,用大招定住澜,然后用净化秒解张飞的控制,残血逃生。
“这都没死?!”解说琪琪惊呼,“一诺的走位太极限了!”
虽然没死,但塔没了,兵线没了,发育严重受影响。
十分钟,经济落后两千。
“守不住了。”大帅说。
“能守。”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塔下清兵,“拖后期,我们能翻。”
但TTG显然不打算给机会。十五分钟,他们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清清的关羽绕后开团,推到三人。钎城的虞姬跟上输出,拿下三杀。
团灭。
水晶爆炸。
0:1。
AG输掉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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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死一般的寂静。
徐必成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右手腕。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湿,里面的皮肤在发痒,在疼痛,在发出警告。
“我的问题。”他说,“那波龙没偷到,节奏断了。”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的镜被针对了,整场没作用。”
“我的问题。”长生说,“我的不知火舞进场时机全错。”
“我的问题。”大帅说,“我的鬼谷子开团开得不好。”
“我的问题。”轩染说,“我的马超被清清压制了。”
教练Awoke看着他们,眼眶发红:“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下一局怎么打?如果再输,我们就没了。”
“换战术。”徐必成站起来,“不玩运营转线了,不玩四一分带了。我们就玩我们最熟悉的——五核。”
“可是版本……”长生想说版本对五核不友好。
“版本重要,但赢比赛更重要。”徐必成说,“我们现在0:1落后,再输一局就没了。与其死在不熟悉的战术里,不如死在最熟悉的打法上。”
他顿了顿,看向每个人:“还记得春季赛总决赛吗?我们0:2落后,然后连扳四局,拿到冠军。那时候我们靠的是什么?不是战术,不是版本,是——相信。相信队友,相信自己,相信我们一定能赢。”
五个人对视一眼,眼神从迷茫慢慢变得坚定。
“好。”钟意第一个说,“那就五核。”
“五核。”长生点头。
“五核。”轩染说。
“五核。”大帅说。
徐必成笑了:“那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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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
TTG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又是强控阵容。
但AG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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